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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打到砥平里（第1页）

二月十三日，砥平里以北的龙头里。

志愿军第39军115师师长王喜奎蹲在一处被炮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里，面前摊着侦察兵刚送回来的情报。

砥平里是汉城至原州公路上的一个枢纽，米军第2师第23团和法国营在那里构筑了环形防御工事，兵力约六千人，配属了二十一辆坦克、二十四门榴弹炮和五十多门迫击炮。

米军以村庄为中心，把坦克配置在环形阵地外围，形成了一圈钢铁屏障。

王喜奎拿起电话拨通了军部的专线。“军长，砥平里的米军环形防御比预想的硬。米军把坦克摆在阵地外围，形成一个铁环。步兵正面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你有什么想法？”

“我打算让343团从北面佯攻，吸引米军的注意力。344团从东面迂回，352团从西面穿插，两路同时向环形阵地的侧后发起攻击。坦克连配属给344团，从东面撕开口子。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砥平里以北展开，火力覆盖米军的炮兵阵地和环形阵地外围。”

“坦克连的任务是什么？”

“米军的坦克摆在环形阵地外围，形成一个铁环。我让坦克连从东面的缺口楔进去，用穿甲弹逐个点名。米军的M46和M4在八百米之外挡不住59式的穿甲弹。坦克连打掉外围的坦克之后，步兵从缺口冲进去，清理环形阵地内部的地堡和火力点。”

“可以。方案我同意。但有一条——米军的炮兵火力很强，二十多门榴弹炮和五十多门迫击炮，火力密度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大。你的炮火准备要足够充分，把米军的炮兵阵地压制住，否则步兵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明白。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火力准备阶段重点覆盖米军的炮兵阵地，打完就跑，不要固定阵地。”

当天下午，343团、344团和352团进入预定位置。343团在砥平里以北展开，迫击炮和重机枪对准米军的环形阵地正面。344团在砥平里以东的丘陵地带隐蔽待命，坦克连的四辆59式坦克在丘陵后面预热完毕，炮塔指向东面的缺口。352团在砥平里以西的山谷里展开，准备从侧后穿插。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砥平里以北约五公里处展开，炮口指向米军的炮兵阵地。

二月十三日傍晚，炮火准备开始。

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同时开火。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过天空，落在米军的炮兵阵地上。连续的爆炸在米军的榴弹炮阵地和迫击炮阵地附近炸开，炮管被炸弯，弹药堆被引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米军的炮兵试图还击，但炮一师的第二轮射击紧跟着落下，把米军的炮兵阵地彻底覆盖。轰——轰——轰——爆炸声在砥平里上空来回滚动，米军的炮兵火力被压制住了。

“344团，从东面迂回！坦克连，从缺口楔进去！”王喜奎拿起电话下达命令。

344团的步兵从东面的丘陵地带冲出来，沿公路向米军环形阵地的东侧缺口推进。坦克连的四辆59式坦克从丘陵后面冲出来，履带碾过积雪和碎石，炮塔转动着搜索目标。米军在东侧缺口的外围部署了四辆M46巴顿坦克，炮塔方正，炮管指向东面。坦克连连长在无线电里下达指令：“米军坦克四辆，在缺口外围。距离约一千米，停车开火。先打领头的，一辆一辆打。”

四辆59式坦克同时停车，炮塔转动，瞄准具的光环套住了远处的米军坦克。四发穿甲弹同时出膛，以每秒八百米的初速飞向目标。第一发命中了领头的M46的炮塔正面，炮弹直接穿透了装甲，在炮塔内部爆炸，炮塔被掀飞。第二发命中第二辆M46的车体侧面，击穿了发动机舱，发动机起火，车组成员从舱口跳出。第三发和第四发分别命中第三辆和第四辆，一辆被击穿炮塔，一辆被击毁履带，瘫在阵地上。

“第二轮，打！”坦克连连长下达命令。

四辆59式坦克的第二轮射击同时开火。四发穿甲弹连续命中，两辆M46被击毁，一辆被击伤，剩下的米军坦克试图倒车退入环形阵地内部，但被击毁的坦克堵住了退路。坦克连继续推进，从东面的缺口楔进去，炮塔转动着搜索环形阵地内部的火力点。

米军的环形阵地内部，地堡和火力点密布。坦克连的85毫米炮连续开火，炮弹准确命中了地堡的射击孔和火力点的沙袋工事，把米军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敲掉。步兵跟在坦克后面进入缺口，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残存的地堡和交通壕。米军的士兵从地堡里跑出来，试图向环形阵地深处撤退，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在阵地上。

“343团，从北面压下去！352团，从西面切进去！”王喜奎在电话里连续下达命令。

343团的步兵从北面发起攻击。迫击炮和重机枪对准米军的环形阵地正面实施火力压制，步兵在火力掩护下向米军的前沿阵地推进。米军的士兵依托地堡和交通壕还击，但被343团的火力压制在工事里抬不起头。352团从西面的山谷里冲出来，沿公路向米军环形阵地的西侧缺口推进。三路同时发起攻击，米军的环形防御被撕开了多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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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连从东面的缺口继续向纵深推进。米军在环形阵地内部部署了几门自行火炮，试图用直射火力阻击坦克连。坦克连连长在无线电里报告：“发现自行火炮两辆，在环形阵地中央。距离约六百米，停车开火。”

四辆59式坦克同时停车，炮塔转动，瞄准具的光环套住了米军的自行火炮。四发穿甲弹同时出膛，第一发命中了第一辆自行火炮的炮塔侧面，炮弹穿透了装甲，在车体内爆炸，炮塔被掀飞。第二发命中第二辆自行火炮的车体正面，击穿了发动机舱，发动机起火。两辆自行火炮被击毁，米军在环形阵地内部的直射火力被彻底压制。

“步兵上！清理地堡和交通壕！”坦克连连长在无线电里对344团的步兵下达指令。

344团的步兵从坦克后面冲出来，用手里的火箭筒和反坦克手雷逐个清理残存的地堡和火力点。一辆米军坦克从环形阵地深处冲出来，试图从侧翼反击坦克连。三连的反坦克排迅速展开，四具火箭筒同时开火。四发火箭弹命中了坦克的炮塔和车体，坦克被击毁，瘫在阵地上。

“师长，米军环形阵地东侧和北侧已被突破，西侧和南侧的米军还在抵抗。”通信员跑过来报告。

“让343团和352团继续压，坦克连从东面绕到南面，从侧后打米军的南侧阵地。不要给米军任何突围的机会。”

坦克连从东面绕到南面，沿环形阵地的外围展开。南侧的米军阵地上有几辆M4谢尔曼坦克和几门迫击炮，正在向343团和352团的进攻方向射击。坦克连连长在无线电里下达指令：“米军坦克四辆，迫击炮阵地两处。先打坦克，再打迫击炮。”

四辆59式坦克同时开火。四发穿甲弹命中了南侧的米军坦克，两辆M4被击毁，一辆被击伤，一辆试图倒车逃跑，被第二轮射击命中，瘫在阵地上。坦克连继续推进，85毫米炮连续开火，炮弹准确命中了米军的迫击炮阵地，把炮管炸弯，弹药堆引爆。米军在南侧的防御被彻底打乱，343团和352团的步兵趁机从南面压上去，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残存的抵抗点。

整个战斗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当最后一声爆炸在砥平里上空消散的时候，米军的环形防御已经被彻底摧毁。二十一辆坦克全部被击毁或缴获，二十四门榴弹炮和五十多门迫击炮被炸毁或缴获，米军第23团和法国营的士兵在失去坦克和炮火支援之后，抵抗意志迅速瓦解。一部分举枪投降，一部分试图向南突围，但被352团的阵地封住了退路，只能折返回来，被344团和343团夹在中间。

王喜奎从民房里走出来，在砥平里的阵地上走了一趟。阵地上到处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翻倒的卡车，米军的地堡被炸塌，交通壕被填平，法国营的士兵在阵地上或趴或坐，举着手等待被收容。他蹲在一辆被击毁的M46旁边，伸手拍了拍炮塔上被穿甲弹击穿的弹孔。弹孔的边缘向外翻卷着，装甲被高温金属射流切割得参差不齐。

“师长，军部来电。”通信员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王喜奎接过来看了一眼。军部的命令很简短——“战果已确认。全歼米军第2师第23团及法国营，击毁和缴获坦克二十一辆、榴弹炮二十四门、迫击炮五十余门，毙伤数百人，俘虏一千余人。你部343团、344团、352团及配属坦克连、炮一师榴弹炮营，均记集体一等功。”

王喜奎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朝南面的公路看了一眼。远处的原州方向隐约传来炮声，那是39军的主力在向原州推进。砥平里的公路已经被打通，39军的后续部队正在向南开进。

同一天傍晚，志愿军总部。老总在指挥所里把39军的战报逐份看完，放在桌面上。林天站在旁边。

“39军115师在砥平里全歼米军第2师第23团及法国营，击毁和缴获坦克二十一辆、榴弹炮二十四门、迫击炮五十余门。米军在砥平里的环形防御被彻底摧毁，残部向南溃散。39军的主力正在向原州方向推进。”

老总把战报重新看了一遍。“115师这次打得好。坦克连从东面的缺口楔进去，用穿甲弹逐个点名米军的坦克，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清理地堡和火力点。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先压制米军的炮兵阵地，然后坦克连再打米军的外围坦克。这个打法比之前几次更成熟，步坦协同和炮火协同都到位了。”

“明白。另外，这次战斗中坦克连和步兵的配合很好。坦克连打开缺口之后，步兵迅速跟进，用火箭筒和手榴弹清理残存的地堡和火力点。米军的环形防御虽然工事坚固，但在坦克和步兵的联合打击下没有还手之力。”

“这个打法要总结。米军的环形防御看起来坚固，但坦克和炮兵的火力被压制之后，步兵的防御就撑不住了。以后遇到类似的防御阵地，都可以用这个办法打。”

“明白。我让115师把战斗经过整理成教材，下发各军参考。”

老总站起来走到指挥所门口，朝砥平里方向的天空看了一会儿。

远处的公路上隐约能看到几缕黑烟，那是米军坦克残骸还在燃烧的痕迹。他转过身来看着林天。

“砥平里拿下来了，米军在东线的防御体系被彻底打乱。后面的仗怎么打，等这一阶段全部到位之后再说。你那边继续保持火力支援和空中掩护，确保39军的推进速度。”

“明白。”

林天把砥平里方向的战报整理成简要报告，发给了老总。

砥平里的公路上，115师的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检查被击毁的车辆。

米军第23团的M46巴顿坦克残骸还在冒烟，炮塔被炸飞的坦克歪斜在阵地上，车体上的米军标志在火光中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