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唐看向他,有些错愕地说:“头一回见你,因为一束花的枯萎流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
但凤池白看不到此刻自己的模样,只是问道:“悲伤吗?”
林唐嗯了声,开玩笑道:“像是要哭鼻子了。”
凤池白弯了弯唇,但有些牵强:“那我尽量控制下。”
因为开始养花,林唐也抽空了解了很多相关知识。这话只是开始发黄,并没有枯得很彻底,所以还有抢救的机会。
她学着网上的教学,烧了壶热水,尝试用烫根的方式疏通花枝的吸水管道,再将底部烫白的部分斜剪掉。
操作其实很简单,就是门耐心活,但如果能达到理想的效果,她也愿意付出耐心。
只是凤池白并不理解这个做法,虽然手头帮她忙活着,但还是提醒道:“谢了再买一束就好了,不必这么麻烦。”
况且他有的是钱。
但林唐并不认同:“你懂什么,极光虽然短暂,但是只要争取一下,还是能延长看到它的时间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凤池白蓦然愣了一下,目光有些空洞无神,不确定地小声说着:“是吗?”
他倒了杯水,慢吞吞地喝着,每咽下一口就仿佛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但到最后,又挣扎着尽数推翻。
一直到杯里见底,他所犹豫的事情依旧未得出一个结果来。
这段时间研究所的事情算不上多,所以这些天林唐都很早睡。但是因为工作交接的问题,凤池白每晚都会在书房里忙上一段时间才回房。
处理完事情后,屋外夜色已经很深。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借着微薄的月光,他勉强看清床上那人,她此刻背对着他,躺得安分,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了。
因此他走动的声响尽量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她。
躺下时,他轻微吐了口气,带着自己的私心轻轻地揽住了她。
然而在掌心扣住她手背的瞬间,另一只手反握住了他的手。
凤池白怔了下,低声问道:“还没睡?”
林唐如实回道:“看了会儿新闻,刚要睡。”
她能察觉到他声音里带着的疲惫,于是抓着他的手,突然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因为看不清,便伸手去触摸他的额间。
凤池白静静闭着眼,也不阻止,任由着她来。
“很累吗?”林唐问道。
因为困意逐渐泛上来,他嗓音带了点哑:“还好。”
被她握着的手被轻轻放下,只是他又再次抱住了她。
林唐笑着调侃道:“怎么,不粘着我就睡不着?”
凤池白并未松开:“这样…安心一些。”
林唐眉心微拧了下,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怎么了?碰着事了。”
“极光消逝的最后一晚,我在尝试着抓住它。”
林唐依旧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甚至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极光?那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