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分少见的严肃。
贺兰毓心里蓦地沉了沉,察觉这不是好事。
时风眠稍微调整了坐姿,对她说道:
“目前事情紧急,必须做出一个决定,如果你继续留在时家,很可能要跟我共同承担债务。”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什麽?”
于是,时风眠向她说起了公司面临的财政危机,有一笔资金流动被砍去,引发了系列连锁反应,严重来说还可能吃各种赔偿官司。
贺兰毓听完,只觉得不可置信。
在a市还有谁能给时氏如此重创?
时风眠沉吟了一会儿,说:
“我还在调查,但是基本来自时家家族。”
家族的压力迫害。
思及此,贺兰毓也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时风眠曾经说过,时家的族人常常尔虞我诈,这一次也许正是找到破绽,对其痛下狠手。
她擡起眼眸,语气轻缓地问道:
“你对我说这些,是想要在危难时刻,赶我走吗?”
“……”
时风眠缄默不语。
汤锅的热气缥缈,缭绕飘散。
这桌饭菜,似乎也没那麽可口了,贺兰毓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我吃饱了。”
“嗯。”时风眠敛眸,说道。
接着,贺兰毓起身离开,从她身旁经过,素白的裙角柔滑翩然地擦过。
空荡的餐桌前,时风眠顿了一下,然後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
她觉得说到这个地步,贺兰毓应该毫不犹豫抽身离去。
窗外不知何时,夜空飘起了细雪。
今夜却还很漫长。
时风眠只是小酌了两杯,便有些兴致阑珊,看着外面庭院的景色,只是单纯观察着,心灵就感到了一种平静。
她没有去其他地方,只是悠闲地在客厅里坐下。
贺兰毓会来找她。
时风眠手里捧着温热的茶,视线落在水面,如此想到。
……
此时,卫生间里。
镜子里倒映出女人的身影,乌发浓密,肤色雪白,神情有些隐晦,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蓝光。
她方才查过了,时氏的公司还在正常运营。
梁芊等内部人员,对危机的事守口如瓶,唯一的异常现象,就是据说高层正在制作裁员名单。
而时家家族的成员资料,寻常手段根本找不到。
显然,时风眠先掌握了危机线索,而不希望让消息流传出去,引起员工恐慌。
如果时风眠所言属实,木已成舟,将来面临合作商的罪名指控,而她作为妻子,也会受到牵连,名声扫地。
贺兰毓眼神没有聚焦,不经意掠过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