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看了眼苏淮珩,主动招呼道:“苏医生,快来帮忙,有个病人发狂了,摔碎了试剂。”
在大叔出现的那一瞬间,苏淮珩就挂上了职业性微笑,要让应哲熙来评价的话,倒也没有他真心实意笑的时候那么瘆人了,就是有些刻意,隐隐还带着瞧不起任何人的嘲讽。
听到要去帮忙,苏淮珩的笑容简直要维持不住,他原本翘班和青年培养感情的计划就这么直接地流产了,想要狠狠地往院长的脑袋上来两下子,又不得不强行忍下。
“好的,院长,我这就去帮忙。”苏淮珩很清楚,自己作为npc是“自由”,但这自由是副本规则之下的自由。
而作为精神病医生的他,不能违抗来自院长发布的工作任务。
苏淮珩先前没有尝试挑战过副本规则,现在倒是痛恨起从前的得过且过来了——他现在不敢贸然违抗规则,要是他因此惹上麻烦暂时抽不开身,只身一人的青年处境便会很危险。
应哲熙……应哲熙在数横贯在院长光溜头顶上的长发究竟有几根。
没办法,这实在是太亮眼了。
院长扶着玻璃门,来不及喘匀气息,就把一大管试剂交给苏淮珩,“那你现在快过去,在二楼边缘的病房,那边需要人帮忙。”
那管试剂也是深绿色的,液体在透明玻璃上晃荡着,拖拽出恶心的痕迹。应哲熙目测着,这跟试剂里的量比原本会打进他身体里的量多两倍不止,也不知道是哪位倒霉蛋获得了如此殊荣。
如果不是副本剧情安排的话,那位能打碎针管的病人,大概率就是玩家,大概那玩家没想到的是,打碎了一管试剂,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安排给他。
院长的视线移动到了应哲熙身上,像是个关系下属的上司般问道:“欸,小苏啊,你怎么把病人带出来了?需要穿着拘束服的病人攻击性都挺高的,你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说着,院长伸手就想扳起青年的脸颊细看。
苏淮珩不动声色地将轮椅往后一拽,让青年躲过了来自院长伸出的手,“这是我负责的病人,也是我选中的实验对象,自然是自己看护会比较放心些。”
“实验对象?”院长先是一愣,随后大喜,“小苏啊,你终于愿意参与实验了吗?我就说,你这样的人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苏淮珩接过试剂,随手放进口袋里,推着青年转身就走向了楼道边的电梯。
院长脸上乐滋滋的,还在后面大声询问道:“苏医生,你也可以把病人放在这边,我帮你看会。”
“不用。”苏淮珩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让院长消了这个心思。
院长没有意识到苏淮珩态度不对,在他眼里,苏淮珩就是个有些怪癖的精神医学人才,有些独特的责任感也很正常。
刚刚在门口的那段时间,尤其是院长想要触碰青年的时候,苏淮珩差点按捺不住内心的反感与恶意。苏淮珩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独属于他的宝贝,哪怕那个人对青年没有别的想法。
苏淮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对青年的占有欲,比他先前设想的还要严重——他不想让青年见到除了自己,任何有正常人类形状的东西。
青年能见到的、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就算院长是地中海也不行。
一想到他们要去帮忙的房间,里面光是医护人员都有不下于三个,苏淮珩只觉得难以忍受。那些人和王护士不一样,现在还是正常人的外观。
所谓的病人就更不必说了,那个房间刷新出来的,必定是玩家。
玩家这种容易抱团取暖的存在,很容易骗走自己的青年。
那就不让青年看到吧,苏淮珩想着,也那么做了。
应哲熙暂时没有搞事的能力,安心地乖巧窝在轮椅里,眼前突然一黑。
苏淮珩又一次不知道从哪掏出来跟黑色布条,正往他眼睛上蒙,动作间,柔顺的布料摩擦在皮肤上,带来细碎零散的痒意。
第56章第56章这人怎么演到一半心软了……
视觉被剥夺以后,连心跳声都变得清晰,青年似乎更加不安了,又因为穿着拘束服,连触碰点什么作为支点都做不到。
苏淮珩在青年脑后轻巧地打了个漂亮的结,浮现出满意的神色来。
黑色的布料和青年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烙在苏淮珩眼底,也挠了挠苏淮珩鼓动的心脏。
苏淮珩手指动了动。
青年无措地左右摇晃了几下脑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被如此对待,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惊慌无害,又惹人怜爱。
“别怕,我在。”苏淮珩的声音沙哑许多,隐隐在压抑着什么,他伸手附在青年颈侧,强调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在青年现在黑暗一片的世界里,被迫感受着摸在他要害处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
应哲熙:……
可不都是因为你。
就算应哲熙看不见,系统的探测器仍在兢兢业业的工作中,应哲熙还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苏淮珩推着他走过长长的走廊,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下了,摸着青年脖颈的手向上移,霸道地展示着他的存在感,随后抵住青年的下颌,将青年的脸扬起来。
这个角度,就好像青年隔着黑色布条,正看着他似的。
苏淮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他才简短地说道:“你留在这里等一会。”
说完,传到青年耳中的,便是苏淮珩毫不留情离去的脚步声。
【系统,把视角下移,对着我的腿。】应哲熙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他的双腿上,连忙对系统道。
【是一个护身符欸,好眼熟……】系统傻傻地看着那枚护身符,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在系统空间里一阵翻找,【和这两个一模一样啊!】
应哲熙没忍住笑了,【这都第三个了,这家伙是批发护身符的吗?】
甚至那几个家伙先前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送护身符这事倒是不约而同。
苏淮珩走之前没说明白,只把他一个被绑得动弹不得的人放在这里,安的是什么心,应哲熙都不用猜。
等他回来之后,要表现地依恋点吗,几成比较合适?应哲熙思索着,要如何表演才能满足苏淮珩阴暗的心思。
苏淮珩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但时不时扭头看被留在原地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