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教堂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昨夜冷柜方向的白光和三声巨响,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
信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有人面带惶恐,有人一脸茫然,也有人眼珠子转个不停,像是在盘算什么。
“那光比太阳还耀眼,我隔着结界都看到了。”
“你们听到那三声了吗?像是天塌了一样,我的心脏到现在都在抖。”
“我听说是白神使出手了,在冷柜废墟那边打了一场。”
“白神使?冷漠如他竟然……什么事情要劳烦他出手?”
“可不是嘛,听说昨晚那场动静不小,有人远远看到了,三柄光剑从天上落下来,把一个人活活烧成了灰。”
“啊?杀的是谁啊?”
“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是昨天引爆冷柜的人。”
章宇站在广场边缘,听着那些零碎的议论声,没有插话。
巳蛇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像是在寻找什么。
昨天亮如白昼的激战,要说两人什么都没看见那是不可能的,昨夜巳蛇也曾好奇想要出去一探究竟,但章宇阻止了她,他直觉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并不简单,极有可能是个陷阱。
反正如此规模的大战过后必然有人会说明情况,所以他也没必要着急出现在战场上。
半个时辰后,教堂门打开,三位主教缓步走出,身后跟着赛娜尔和白惊雨。
五个人的神态各异,白海棠脸色轻松自在,白惊雨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翟柏川若有所思,赛娜尔心事重重却仍努力保持镇定,而蓝星仍然是一副老子最吊的模样。
所有信徒起身鞠躬行礼向主教们致意。
“愿永恒赐福于你!”
白海棠站在台阶上,环视了一圈台下的人群方才开口。
“诸位,昨夜发生了一件大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
她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神使昨夜在冷柜区域执行了一次惩处,对象是卓墨,没错,他是我的暗使。”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巳蛇瞪大眼睛,扭头看向章宇,可他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白海棠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卓墨他背叛了我教兄弟姐妹,他利用我授予他的权限,擅自进入总部,并趁我们举行敕封仪式时破坏了转化炉的管道系统,引发了昨日的爆炸,同时,我们也在调查中发现,他正是杀死火灾调查小队的真凶。”
众信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等等,卓墨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要引爆转化炉,为何要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动手,炸毁半座空城有什么意义?”
白海棠微微一笑:“问得好,本来我们也只是在调查问询阶段,怎料卓墨竟然狗急跳墙,想要刺杀我,幸得白神使及时出手,阻止了他,卓墨自知事情败露,索性撒腿逃跑,白神使追至冷柜区域,与他展开激战,可寻常手段奈何不了他,白神使只好动用神技审判之剑将其斩杀,后面循声而来的巡逻队能够作证。”
这时有几位高大的黑袍修士扛着一具尸体走到白海棠面前放下,那具尸体已被烧成焦炭,面目全非,蜷缩成一团,但隐约还能辨认出来是个人形。
他们恭敬道:“白主教所言属实,我们到达现场时亲眼所见白火仍在燃烧,卓墨挣扎着烧成焦炭模样。”
巡逻队的几位成员都属于蓝星一脉,不会为了维护白海棠而撒谎,可信度极高。
白海棠深深叹息道:“堕落之徒违背了真神的教诲,永恒将背离他而去,正如腐化之花失去了乐土的滋养,开出了罪恶的凋零之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作为引领众人信仰的主教,却选定了一位堕落者为暗使,没有察觉到他的堕落与背叛,这是我的失职,难辞其咎!我愿意接受惩罚,以儆效尤!请卑人鞭!”
白惊雨默默伸出了手,掌心中多了一根鞭子,鞭子通体雪白,鞭身上挂满了倒刺与荆棘,还刻有复杂的符文。
人群一片哗然,吵成一团。
“白主教,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何必自罚呢!”
“是啊,卑人圣鞭能够破万法,对肉身造成真实伤害,几鞭下去必定皮开肉绽,几个月下不来床,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