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胎浮屿,赛娜尔的房间。
赛娜尔推开自己房门时,发现蓝星已经坐在了里面。
他翘着二郎腿,坐姿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脏辫散开了几缕,垂在肩头,没有墨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桌上放着一壶茶,已是微凉。
“回来了?”蓝星头也没抬,“去哪儿了?”
赛娜尔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关上门,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入喉,她皱了皱眉回道:“随便走走,去调查一些事情。”
“翟柏川带进来的那两只老鼠?”
赛娜尔没有遮掩,点头承认。
“那你查出来什么了?”
“他不是这次事件的元凶。”赛娜尔将茶杯放回桌上,声音平淡,“宋翘遇袭和转化炉爆炸跟他都没有直接关系。”
蓝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椅背,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你确定?”
“确定。”
蓝星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盘算什么。
然后他偏了偏头,看着赛娜尔拿起剪刀走向窗台那盆半枯的绿植,开始修剪那些发黄的枝叶。
“还有一件事。”赛娜尔背对着他,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枯枝,“我敢打包票,于亘就是章宇。”
蓝星的手指停住了。
“章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新奇的玩味,“就是让翟柏川在苍南城吃了个大瘪的那个章宇?”
赛娜尔点头。
蓝星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恢复了叩击,但这次节奏快了半拍,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有意思,那位睚眦必报的翟大主教居然会跟仇人合作?他脑子进水了?”
“不清楚。”赛娜尔将另一根枯枝剪掉,“但我没有拆穿他。”
“既然他们有仇,将那个章宇收过来怎么样?”
赛娜尔摇了摇头:“我试过了,他拒绝得很干脆。”
蓝星不意外:“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算了,一个章宇加一个翟柏川,翻不起什么浪。”
赛娜尔摇了摇头:“不可大意,那位章宇不简单,只是当下可能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否则我建议立刻除掉。”
蓝星点了点头:“你看着办,有你在,我可放心多了。”
接着蓝星卧倒,将座椅斜着顶起,双腿架在桌子上,一副懒散的样子:“按你这么说,就是还有外来的老鼠进来了呗?”
赛娜尔低头看着花盆里剩下的几根枝条,像是在斟酌下一剪从哪里落。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临走时,章宇故意和我提了一个名字。”
蓝星抬眼。
“卓墨。”
蓝星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赛娜尔脸上移到窗外,再从窗外移回来,像是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几秒后,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一些。
“白海棠安排在外的暗使,那婆娘的面首之一,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