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李争从被子下伸出手握住她撑在床边的手。
梅雪放下水杯,低头沉默。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梅雪摇头,没说话,病房里安静下来能听到走廊上路过的脚步声。
李争看着她的侧脸,五指缓缓扒开她的指缝握住。
梅雪挣了挣,他使了力握紧,没让她挣脱。
“东西被他们带走了,去追捕的警察没能追到他们,他们……逃脱了。”
“没事。”李争说,“总能找得回来的。”
梅雪抿唇,缓缓转过目光去看他的眼睛,“你不怪我吗?”
“怪你做什么?这本来就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梅雪摇头,“是我把他引来了。”
李争捏了捏她的手心,“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并不是往身上揽。
梅雪在他昏迷的这一整天里,无数次回想这几天的行程和踪迹。徐贺年是在香格里拉碰到的,乌蜍也是在香格里跟上来的。
时间不长不短,一共七天,每天都在被追、被跟踪的逃亡上。
明明之前陈恪都还说,陈队他们在理塘似乎是见到了玉京子本人。
可后面突然转到香格里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至于是什么——
梅雪打开朋友圈,把刚重逢李争,那时候他还是达瓦加措的那个动态翻开。
果然,徐贺年在下面点赞了。
梅雪把手机递给李争,他接过看一眼就明白了。
玉京子藏得够深,李争是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李争,不管是换了装还是他本人的模样,玉京子都一清二楚。
“对不起。”梅雪抿唇。
她想不到,完完全全想不到不过是出来旅游随手一发的朋友圈,就把玉京子引到他们这边来。
梅雪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时间见到的他是出家模样,陈恪和老杨一开始装不熟,甚至老杨和简黎之间的怪异是因为什么了。
他们辛苦伪装那么久,却因为她的举动而成为了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