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人当傻子糊弄吧?真是个无解的局面。
于是时流觞开始没话找话:“江巡,你的新手表看起来不错。”
江巡戴了块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机械表,表盘周围镶嵌了一圈亮晶晶的碎钻。小商借机跳过去佯装好奇拍了打石英表带,借此向江巡递暗号:若无急事,速离。
宁远山也把目光投向这只华贵的手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时流觞也不在意宁远山看穿这些小动作了,直觉告诉他,江巡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
“时总给我的跑腿费,他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上司,”江巡摸了下黑足猫的背,马上站了起来,对二人微微颔首鞠躬,“那,我就不多叨扰二位了,告辞。”
不等时流觞和宁远山有什么反应,江巡逃也似的快步小跑出会客厅。
见宁远山久久地凝望门的方向,时流觞故意调侃道:“你今天很反常啊,莫非是看上他了?他的精神体是狗尾巴草,心情不好可以让他挠你的痒痒肉。”
“听上去还挺不错。”宁远山主动帮时流觞拎起江巡带来的塑料袋。时流觞本想自己来,但不想向导起疑,手伸出去一半只好又收回来。
“哔——哔——”熟悉的哨声响起,只不过这次比时流觞惹事那次的声音更大,频率越高。
时流觞小脸皱成一团,马上捂住耳朵,小商的耳朵则压成飞机耳,弓着背跳回主人的精神图景中。
宁远山皱了皱眉,放下袋子,抬手抚上右耳佩戴的收听器:“这里是G320。对,是,马上到。”
他一边大步朝外走,一边回眸深深地看了眼时流觞:“附近发生了暴动,我得去看看。你小心一点,危险警报解除之前最好不要乱走。”
待宁远山的气息渐远,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朝会客厅赶来,那人努力收着力不间断地敲门,如同密集的鼓点。
时流觞辨别出门外的人是本该已经走远的江巡,思索再三,还是去给他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江巡就急不可耐地朝时流觞扑过来,两腿抖得无法站立,扑通一声跪倒在小哨兵脚边,两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气声激动地说:“时流觞,你千万要小心这个向导!”
第8章意外死亡
时流觞眼珠向上瞟了眼闪着红光的监控,冷脸抽回自己的手:“胡言乱语。”说完他转身去到桌前,准备拿上塑料袋。
“石榴、三少爷,救命!”江巡突然情绪失控,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如丧家犬般连滚带爬地追过来拉住时流觞,“求你救我!宁远山,他、他……”
“滚开!”时流觞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江巡被踢得歪倒在地,身子不停地抽搐。这一脚似乎让他看清楚了状况死了心,他没再对时流觞做什么,独自蜷缩在原处发出无人能懂的咕哝声。
区区一个B级向导,就算开启了精神屏障也不能完全隔绝外界,还在有监控的地方说这些……真是嫌命长!
时流觞懒得再搭理这个口无遮拦的蠢货,只想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再回到自己的单人间静一静,看哥哥递来的消息是什么。
外面的脚步声急促纷杂,警报声仍在嗡鸣。时流觞本就脑子乱哄哄的,被这些噪音吵得更加心烦意乱。
他随手拦住走廊上一个神色匆匆的清洁员,一手把人按在墙上,一手扯过对方胸前的工号牌逼问:“H102,我问你,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几个鬣狗兄弟,发疯,乱打人、咬人!”清洁员大叔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里泡着拖布的水桶掉落在地,水溅得到处都是。
难怪空气里的血腥味和骚臭味重得人想吐。时流觞松开对大叔的钳制,临走前还好心帮对方整理了一下他弄皱的衣襟。
时流觞想去事发现场看看,但想到大哥叮嘱自己“别再惹事”,便放弃了凑热闹的打算,乖乖回了单人间。
他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一一端详,最后锁定在那盒梅花酥上。梅花酥一共有四个,时流觞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塞进嘴里吃了下去。
果然,玄机就藏在其中。每块酥饼里都夹了块硬饼干。时流觞慢慢咀嚼,用唇舌仔细辨别它们的形状,最终拼凑出一个词——“诸事皆顺”。
诸事皆顺,看来他们找到了度过难关的办法,石溪制药和时家不会有事,哥哥也会平平安安,他只需要在羁押狱按部就班地生活即可。
时流觞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噎得慌,赶紧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把饼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