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星莳猛地站得笔直,她一本正经地,像探戈那样左右甩了几下脑袋。
贺至饶看着黄星莳的举动,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黄星莳拉着他的手独自转了个圈。
金发爽快地在身旁转出一个花朵绽放似的弧度,黄星莳转回贺至饶的面前,她推着他,向後一步,又拽着他向前一步。
拉着的双手,随着黄星莳向後退去的手而逐渐抽离。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与贺至饶填满了这一步之遥的距离。
贺至饶看着黄星莳用手指侧面滑过他的左t臂。
她绕到他的身後,慢慢走着,手指描绘着他背後的宽度,滑至他的右臂。
她回到了他的面前,他伸出手,黄星莳重新将手搭在他的手中。
小提琴手沉醉地拉动着琴弦,黄星莳撩起了长裙。
脚尖立起,在地板上蜿蜒着滑步,长裙一甩,重新覆盖了脚面。
“看!”在慢下来的曲调中,黄星莳将手搭回贺至饶的肩膀,她得意地咯咯笑,“怎麽样?电影就是这样演的。”
“酷啊!”贺至饶用力点一下头,“舞步天才塞西莉亚!”
“这倒是真的!”黄星莳欣然接受了夸赞,“我不得不提起在道尔顿每年的圣诞舞会时我都会拿到舞会皇後。”
“好,行吧。”她的眼睛翻了一下,“虽然我得承认票是我抢来的,我对他们说,如果他们不肯投票给我,我就会公布他们发给我的秘密——”
话说到一半,黄星莳忽然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是贺至饶。
“呃——你看过那部电影吗?”她转移了话题。
“什麽?”
“《闻香识女人》。”
“没有。”贺至饶摇头,“我看的《真实的谎言》。”
他话音未落,身後钢琴与手风琴一起砸下了琴键。
皮鞋越过长裙,贺至饶猛然向前压去。
一只手掌牢牢托在身下,黄星莳霎时向後仰去。
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瞪着眼睛看着贺至饶压在她的眼前。
他只袭来了一秒,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头顶那盏璀璨的吊灯在眼前一晃而过。
她被拽了一下,然後晕头转向地连转几圈,丝滑连贯地仰躺在贺至饶的臂弯。
金发扫过脚下的瓷砖地板,黄星莳仰望着贺至饶。
她对于自己大概拥有一个电影级画面的舞步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她傻乎乎地只眨巴着眼睛,直至身後那只手臂将她扶直站好。
“哇——”黄星莳气喘吁吁地站稳。
“绝了。”她诚心地发出了赞叹,“你可真厉害。”
贺至饶客气微笑:“谢谢。”
曲调依然激昂。
每个人都不会浪费这样浪漫的曲子。
贺至饶擡起手,猛地勾紧黄星莳的腰後。
黄星莳的高跟鞋鞋底蹭着光滑的瓷砖地板,她向前一步,撞在贺至饶的胸膛上。
探戈无错步,怎样跳都是对的。
它不是华尔兹,只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共步前进丶旋转或者後退。
舞步是来自内心的博弈,它甚至可以粗鲁一点。
黄星莳用力推开了贺至饶。
身後那只手顺势放开了她的腰,她又凑上前去,伸手捧了一下贺至饶的脸颊。
心脏早就已经激烈地跳动着了,黄星莳看着贺至饶的眼睛,她被他灼热的眼神注视着。
她开始後悔她真的将他点燃了。
手像被烫了似的放下。
黄星莳背过身去,她背对着贺至饶,在已经找不对的节拍中用双手挽了一下头发。
那只手重新覆盖她的後背,贺至饶推着她的腰带着她向前走。
他的手,在腰侧蹭着穿过她的腹部。
他低着头,她能感到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手臂勒紧了腰间,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圆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