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谢云疏嚼了嚼,咽下去。
“咸了。”
沈迟的脸一下子垮了。
谢云疏又夹了一口。
“但能吃。”
沈迟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真的?”
“嗯。”
沈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谢云疏看着他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把碗端到桌上,坐下来吃饭。
沈迟也坐下来,端着碗,一边吃一边说:“下次我少放点盐。”
“嗯。”
“那明天我还做。”
“嗯。”
“你教我的那个红烧肉,我还没学会,你再教我好不好?”
谢云疏看了他一眼。
“好。”
沈迟又笑了,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谢云疏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迟早要搬走的。
或者,迟早要找到出路离开这个秘境的。
到时候,这个灶台,这间屋子,这个在他旁边低头扒饭的人,都会成为过去。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后,照常还是谢云疏洗,沈迟也没有和他抢。
分工明确。
第11章秋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谢云疏每天清晨出门,在村子四周转一圈,然后回来。沈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也没问。他只管做饭、浇菜、洗衣服,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个多月过去了。
谢云疏从山上砍了些木头,在屋子里另搭了一张床。说是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架在木墩上,铺了一层稻草,再铺上褥子。
两张床,一张在东墙,一张在西墙,中间隔着一张方桌,屋子就显得更小了。转身都费劲,两个人同时站起来,肩膀能撞到一起。
那天傍晚,谢云疏站在屋子中间,看了看两张床之间的距离,皱了皱眉。
“这些日子,打扰到你了。”他说。
沈迟正在叠衣服,听到这话抬起头:“啊?”
“屋子太小了。”谢云疏说,“过一段时间,我去村东头那块空地搭一间房子,搬出去住。”
沈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哦。”他说,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他没有说“不用搬”,也没有说“你搬了我怎么办”。
他只是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然后站起来,去灶房做饭。
那天晚上的饭,沈迟做的是谢云疏教他的红烧肉。肉炖得很烂,颜色也好看,咸淡刚好。
但他吃着,觉得没什么味道。
谢云疏坐在对面,吃完了碗里的饭,又添了一碗。
沈迟看着他的碗,忽然说了一句:“其实屋子也不小。”
谢云疏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