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闷闷的呜咽声在微弱的分离间隙溢出,又被堵了回去,不同于刚刚的力戾,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舔-舐安抚。
窗外雪花落的更急了,落洒着好像能隐没掉一切声音,所以当思念的声音震耳欲聋时,先一步来的是她从天而降。这一刻,想念不用克制,渴念有了出处,易逾白抱着梁迩意。
呼吸紊乱不堪,梁迩意摸他的耳朵,指尖不安分的捏碰着,好似比别的地方要烫,舌。尖还被含。着,又被重重。吮了下,好似察觉到她的不耐受,又换成轻柔的攻势,饶有节奏的调试逗弄着,又偶尔趁她不备时搞突然袭击。
她终于扛不住了,防线濒临崩溃下亮出利爪,以牙还牙地咬了他一口。
热气涔涔的两人松开彼此,抵额喘息着,洛洛笑声充盈着静谧的空间,梁迩意有空回他了,声音抹了蜜似的甜:“我也想你呀。”
小女孩阔大的衣领已经开了大半,现出内里的绸缎纯白家居服,蜿蜒曲妙的线条亮白惹眼,好似有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包裹着她。
“怎么来的…”易逾白一只手托抱住她,倾近,温悸地在她颈侧流连,细密的吻转而在那块皮肤上覆盖,一次又一次…低哑的声音更加沉,换了个问法:“谁送你来的…”
这几天的新闻他都有留意,那张流出来的祖祭照,即便只有侧影身形,可无形的威压就不是常人能够染指触手的。
就连易鸿钧瞥见都闲评一句——“发家许久,玩转了资本。”
“我大哥…嗯…”耳垂被濡湿,酥痒得很,梁迩意推他先要他别动,想把话说全:“大哥送我来的…”
易逾白乘胜追击,没顺她意,指尖勾开她的领襟,嘴上也没闲:“嗯,今晚还走吗。”大衣掉落在地,将内里的小人儿给剥了出来揉进怀里,又问:“你知不知道晚上来找一个男人有多危险啊。”
梁迩意觉得自己疯了,要不就是他疯了,难道木头也会开花吗?那不然她怎么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黏-润润的。
“你又不是别人。”她瓮声瓮气地趴在那挺括的肩颈处,扑朔的气息温温热热,“我…不怕!”
说不怕的人还拉高拉长调给自己壮胆,又羊入虎口地抱着他不撒手,可真是把口是心非演绎得淋漓尽致。
易逾白抱孩子似的托着她往里进,一路顺带撂了她的鞋,开了暖气,后将人放到沙发上坐着,转身去了厨房,唇角的笑迟迟不散。
真是…傻姑娘,憨出出的。
客厅只角落一盏落地灯,寥寥光线下可见大量纯白布盖住家具,这套房子应当是不常住人的。梁迩意想象不到在她到来之前,这里到底有多寂寥。
磨砂玻璃间隔,男人在厨房走动的声音,炉灶开合的响动,蓝色火焰吞噬瓷锅的温静,白光漫漶包裹住空间,一片宁和。
暖气徐徐吐热气,桌面易逾白的电脑还亮着,页面还是回邮界面,刚打了一半的单词没完,梁迩意扫了眼,眉眼微蹙…她的英文应该还不错…这个言辞大胆,热辣奔放,主语缺失,动词居多的邮件到底是谁发的!
看时间,还是…十二个小时前发的…laren,看不出男女…
易逾白端着一小碗姜枣茶出来,扯了一旁的绒毯盖到她腿上,碗搁桌上凉一会,对上视线时,眼底有东西压制不住渐凝成实质。
京北虽是首都,但城市里的年味总是淡淡的,喧闹飘不进高处,他们躲在静谧处跃跃欲试触碰狂欢。
梁迩意没有说错,她看见了这个男人的笨拙,小男孩的大胆将闹和成年人的克制稳恒像冷暖水的自然交锋,最后化成不烫不冰的温水,平静无波。可她就是喜欢,喜欢他对着自己时那股把控不好后的失控,喜欢他有时怎么藏都会露马脚的情绪。
于是想更加靠近,顽皮的想摸摸他承载温度的耳朵。
“抱。”她张开双臂,挺匀的腿晃着,绸缎墨发稍稍乱,是撒娇调,又补了句:“好冷。”
易逾白把暖气往上打高了两度,再将人捞过来放在腿上,又用绒毯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溢声:“今天是除夕。”
他其实想问:她应该跟家人在一块团聚,怎么会来找他。
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顺便,他都感怀今年是个好年。在这栋还能被当之为“家”的容器里,蓦然有了她的身影。
“所以我来找你啦!”梁迩意把半凉的手往他脸上贴,汲取他身上的热量,“你吃饺子了嘛?”
她听说北方过年是要吃饺子的,也知道他的血缘亲人只有一个爷爷。
“嗯,和爷爷吃的。”易逾白探手去拿姜枣茶,碗沿不讲道理地怼到她唇边,“喝了。”
“烫。”梁大小姐碰碰碗,缩回手脸一瞥,“不要。”
易逾白倒是自己先抿了口,身体力行地戳破她的小心思,又近她唇瓣,哄的毫无技巧:“不会烫,喝了。”
以前他就有观察到,就算煮给她甜丝丝的茶饮,只要有红枣,她的兴致就会大打折扣。但这会家里没有糖,想着纯姜茶她肯定更不肯喝,所以撒了几颗红茶渗甜味,但刚太切急没把红枣给挑走,倒是他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