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你永远可以依靠我。”
*
第二天,裴眠起得很早。
这些年他睡惯了舒服的床垫,地铺又凉又硬,阿宽发出一点动静,他就醒了。
看着漏水发霉的天花板,裴眠呆愣了好一会儿。
阿宽换好衣服,提醒裴眠,“要是找不到正式工,就先做点兼职吧。劳务市场不少临时工,不要身份的。”
裴眠依旧呆呆地,几秒后他说,“我要去找daddy。”
“昨天那人?”
裴眠用力点头。
阿宽同情地看着裴眠。裴眠声称那人是他daddy,但以两人的年岁,说兄弟还差不多。
不会是饿傻了吧?
脑子都不正常了!
阿宽叹气:“你知道他住哪里?”
“北城。”
裴眠坐起身。裴妄言是北城人,裴氏也在北城,他来南城,估计只是谈生意。
阿宽还是不相信:“那人真是你daddy?”
裴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daddy是突触科技的ceo,他的公司在硅谷,不过裴氏在国内。我认识他时,他也是国内外两头飞的。”
阿宽嗤笑,这都编起来了,脑袋坏得不轻啊!
突触科技?听着有点来头。他随手点开百度,搜了一下“突触科技”四个字。
屏幕上跳出裴妄言那张帅气硬朗的脸,身份介绍上写着“突触科技ceo”。
阿宽揉了揉眼睛。
还给裴眠蒙对了?
他不信邪,又问,“突触科技是干什么的?”
裴眠:“人工智能saas,主要研发数据中心专用的ai芯片。”
阿宽:“……?”
每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怎么就听不懂了?
但能上百度百科的人,应该都很厉害!
阿宽试探性问,“你真的认识他啊?”
裴眠肯定:“当然啊!他是我daddy啊!”
阿宽暂且不论裴眠口中的daddy,是真daddy还是sugerdaddy,他只问,“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从这里到北城有多远?你怎么过去?”
南城和北城,隔着大半个华夏。
如今交通发达,飞机、高铁、火车,哪怕是走海路,都可以到达北城。
但都需要身份证。
裴眠小声问:“大巴可以吗?”
“大巴也要身份证。”阿宽说,“只有找黄牛或者黑车不用,但这笔花费不少。”
阿宽和裴眠萍水相逢,愿意收留他已是仁至义尽。他的钱都用来找妹妹了,也没有多余的钱帮裴眠。
裴眠想要赚足路费,至少要打半个月的零工,这还是雇主满意的情况。阿宽看裴眠这娇贵的样子,也不像能打工的。
裴眠也知道这点。被裴妄言收养的这十年,吃的是米其林三星,睡的是海丝腾床垫,连沐浴乳都要用特定年份的波尔多混牛初乳。
裴眠哪里能吃得了苦。
至于钱……裴眠思虑再三,最后,掏出了裴妄言的手表。
百达翡丽的手表,虽然是还没上市的新款,但材料和做工一流,就算被当成高仿也能卖不少价钱。
他可以先抵押,之后再赎回来。
*
与此同时,北城。
早上九点,裴氏大楼挤满了人,员工熙熙攘攘涌入工位,开始忙碌的一天。
空旷的办公室里,裴妄言穿着黑色的高定衬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是加冰的威士忌。
比起咖啡,裴妄言更倾向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