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偏厅。”秦华从来不在自己的卧室见任何人,当然,她父母除外。
旋即。
她关上卧室门,换上旗袍雪貂,踩着高跟鞋去偏厅。
上海滩的有钱人非常看重穿着打扮,哪怕是在家中见客,也要打扮的精致。
偏厅中。
锤子坐在沙发上等着,一小会儿后,走廊上响起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
他忙站起来,从高跟鞋的节奏声,瞬间判断出来人是秦华。
他现在的身份是秦家千金的司机兼保镖,也帮秦华跑腿处理一些生意场上的事。
秦华披着雪貂踩着高跟鞋进来。
她扫了锤子一眼,来到沙发上优雅坐下。
“小姐,我回来了。”锤子瞄了一眼门口,恭敬道。
“家里的事情都办妥了?”秦华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托小姐的福,老家的琐事都处理好了。”锤子道。
“路上还顺利吧?”秦华问道。
“谢小姐关心,一切还算顺利。”锤子虽然没有受过正规的特工训练,但他跟在李季身边,学了一些简单的特工知识,日常与秦华交流什么的,尽量说的隐晦一些。
“顺利就好。”
秦华轻轻一笑:“这次回来好好干。”
“是,小姐,我一定不负小姐的期望。”锤子道。
“嗯。”
秦华轻轻点了下头:“你原来的那个东家,联系上了没?”
“没有。”
锤子当然知道秦华说的原来东家是谁,他一下船,便直接回秦公馆,哪有时间去见‘东家’,当然,东家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闻言。
秦华美眸闪过一丝丝的失望。
她倒是在凌晨三四点接到了李季电话,说锤子这两天回上海滩。
她在电话中提出见面详聊,但让李季给拒绝了,这让她心中既失落又难过。
“你一路劳顿,回家好好歇着,明早再来公馆,我会给你安排一些事情做。”秦华道。
“是,小姐。”
锤子轻轻点了下头:“小姐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回了?”
秦华轻轻颔首,却又似乎想起什么,道:“锤子,你这趟回老家,故旧们还好吧?”
“还……好。”锤子有些懵,小姐说的故旧是谁?安长官还是蔡清溪?
“武汉沦陷,举国震惊,但愿她们一切都好。”秦华小小的感慨了两句,她与安靖江等人并不熟悉,但她以李季妹妹的身份,在军统武汉站的培训班受训月余,对安靖江倒也不陌生。
“是。”
锤子附和了一句,转身下去。
晚上。
入冬的第一场雪,悄然停止。
地面上,落着薄薄的一层白雪。
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那么几个行人经过,也都裹着棉衣,行色匆匆。
一支车队在街上缓缓行驶,从洁白的雪花碾过,留下两道汽车轱辘印。
这支车队是特高课的车队,目的地是虹口新开的一家酒馆。
今晚上,日军驻沪各机构,几乎都在举办庆祝酒会,特高课也不例外。
一些气派的饭店,被外务省和内务省的机构提前预订,所以,南造芸子便把特高课的酒会定在了一家日式酒馆。
据说,这家新开酒馆背后有日本贵族的影子,不乏上等姿色的舞妓,而特高课这帮牲口,向来对漂亮舞妓没什么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