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鼻子闻出来的吗……所以,你真的要听吗?”
“让我猜猜,又有异变了是不是?”
“哟,满脑子春的巫女,我看我说的还是没错嘛。”
收拾打扮停当的人偶师听完灵梦的讲述,继续优雅地坐在桌边一边啜饮加热过的母乳奶茶,一边看着博丽被人偶打扮得服服帖帖的。
浑身酸痛的博丽此时也懒得和爱丽丝争辩,除了仍俏脸绯红地饮尽杯中奶香四溢的液体,灵梦连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对对对……你说了算,我不仅是妖怪巫女,还是满脑子春的巫女,还是笨蛋巫女……”
“我也想调查一下。”稳稳端起瓷杯的爱丽丝又将双腿架上了桌沿,似乎这能让她觉得很放松。
“……你?你是想说你比那个老太婆见得还多吗?”
“如果真有这种恐怖的能力的话,即使是我也无法掉以轻心……而且,论起见识,也许我真的比紫更了解某些……幻想乡以外的东西。”
神情略带严肃的爱丽丝此时英气程度不逊于威风凛凛的博丽,虽然后者现在仿佛一只抱着热牛奶取暖的小宠物罢了。
“……咕咕咕……呵哈……总之,你想亲自去见的话,人被我送到永远亭去了;在那里的事,我就管不着了。”
又饮尽一杯,长舒一口气的博丽好像还是肚子很饿,嚷嚷着能不能再吃点东西。
人偶师轻松一个响指,刚刚把自己洗净烤干的人偶端来同样再热过的蛋糕。
那么,最近正好无事,该去一趟永远亭了,对吧?
“客人今天也是来拿药的吗?”
永远亭的女医生交起双腿在办公桌后翻阅着不知名的书籍,虽并不正眼瞧过敲门的爱丽丝,但用少见的谦柔温和语气和人偶师打着招呼。
“算是吧,确实是有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不过,今天病人很少吗?铃仙好像也不在,您独自一人么?”
“今天是铃仙和助手去人里送药卖药的日子;以及,今天是周末,非急诊不主动接待病人——有紧急的病人,去人里的铃仙也能帮忙处理。”
铃仙,和,助手?这位从未听说过的助手,就应该是,灵梦口中的外界人吧。
“怎么了?我看您有点走神,客人的药需要我现在就帮您取过来吗?”
视线似乎从来没离开过手中的书籍,但爱丽丝的一举一动都被永琳了如指掌。
对月之贤者这种独有的习惯,或者说能力,爱丽丝一直有点不太适应。
“不必了。辉夜殿下在家吧?还有,铃仙的助手,是不是,博丽的巫女救回来的外界人?”
摘下细镜框的圆片眼镜,让人读不出心思的永琳慢慢抬眼凝视着人偶师的双眼;也不知是惊讶还是警觉,无论是医生的眼神还是嗓音,其中暗藏的压迫感纷至而来。
“公主殿下自然是还在熟睡。以及,客人,想知道些什么?又为什么想知道?”
“哦?客人也有不能询问的事情吗?”
“医生也不会去问客人常常使用梦幻药物是为了什么。互有所留,客人认为不对吗?”
软底短靴的靴跟敲在地上的声音略显沉闷,缓缓迈着优雅步伐的爱丽丝一步步靠近收起书本的女医生,二位对视的视线却互相咬住不曾放开;青蓝色的明亮眼眸和深不见底的灰蓝色眼珠仿佛在无声地交换各自主人的心思,让寂静的诊室里生出一丝火药味。
“那么,医生不妨来为病人诊治一下,看看如此用药是否合乎药理呢?”
拉过医生桌前给病人准备的靠椅在掌下轻旋,但爱丽丝并没有如一般病人那样坐到医生的对面,而是特意把靠椅落在了永琳的身旁;而后,入座的爱丽丝再相当放松地将修长双腿架到了医生身前的桌面上,摆出一个舒服靠在椅背上的姿势。
“唉……客人这样,我们医生还能好好看病吗?”
转过身子偏向爱丽丝的永琳或许是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在爱丽丝的脚踝边支起了头;顺着笔直小腿看过去,双手扣在小腹上的爱丽丝显得高贵而又侵略性十足,碧眼中的光芒也似乎更像妖怪了。
“怎么?不可以吗?医生想怎么检查就开始吧。”
“还有,这两位是我的助手——现在是你的助手了,她们会,认真看着你,好,好,学,习,的,哦。”
随着一字一顿的少女话音落下,一红一蓝两只人偶从爱丽丝的披肩后飞出落在了医生的肩膀上。
戴起医用乳胶手套的永琳,似乎有点喜爱地摸了摸肩上的新人助手的脑袋,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重新换上了温柔的语调。
“客人,身体是哪里不舒服呢?”
“嗯……其实倒是没有;非要说的话,医生你觉得为了制作人偶所以久坐一整天会给身体带来什么毛病呢?”
“如果长期低头研究的话,也许颈肩部位的神经会受到很强的压迫,肌肉也会很紧张,以至于干扰了睡眠时的呼吸,才导致……您的梦境似乎并不是那么完美。”
“唔……我好像并没有说过我会时常做噩梦吧?医生会不会说错了呢?”
“如果客人连症状都不想仔细的告诉医生,医生又怎么去为您分析呢?”
针锋相对的两位似乎都没有在对方那占到任何便宜;此时,无论是爱丽丝脸上永远的人偶般的微笑,还是永琳眼镜下与医生的身份十分相符的和蔼表情,都仿佛变成了自己占据上风的证明。
“我订购的那种药物……也确实不需要谨遵医嘱才能使用吧?”
“那么,又绕回了问题的原点了……客人是来认真看病的吗?”
言谈间,突然起身的永琳放下支起的手臂,按住了爱丽丝裙下露出的白润小腿,顺着身子前倾的动作抚过人偶师露出在裙外的,滑嫩的小腿肌肤,停在少女裙边刚刚好露出一点的膝盖上。
而她的腰胯,却也恰好卡住了爱丽丝收回双腿可能的路径,只让自己的半身俯下,以一个相当近的距离观察着丝毫不显得慌乱的爱丽丝,再用另一只手托起了这位人偶师那个不羁而尖锐,却过于小巧的下巴。
被迫与医生靠得极近的爱丽丝注意到,自己面前这位美丽女医生的肌肤几乎能和她身上的白大褂相媲美了,配上仅有淡淡粉色点缀的薄唇和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这位女士也许比起自己更像是毫无生气的人偶——至少面孔在让普通人类感到不安这一点上,她们两位是相同的。
“这是医生检查的手段吗?乳胶手套的质感,对皮肤来说,还是挺奇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