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裂痕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闭上双眼。
脑海里面一遍一遍回放着虚空之中心魔最后的那一番话。
种子种下,隐患永存。
它不会正面交战。
它会耐心等待时机。
等待疲惫,等待疏忽,等待人间自我撕裂。
警车动,缓缓驶离老城区街道。
顾安坐在念土身旁,眉头死死皱着。
他看向前面开车的两位警察,又扭头看向身旁状态越来越差的念土。
“我们被关进审讯室,医院那边怎么办。”
“谁盯着那十四个孩子。”
“万一其中某一个孩子突然出事,我们远在公安局,什么都做不了。”
念土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里面带着深深的无力。
“我已经给沈朔传递了意念信息。”
“他会立刻放下安置点手头所有事情,全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还有章淮带着那两个改过自新的人,也会往医院靠拢。”
“他们只能做到远远暗中观察。”
“不能直接露面介入。”
“一旦贸然冲进去医院,只会加重公众的恐慌,坐实邪教团伙的谣言。”
顾安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
“只能远远看着?”
“万一种子躁动作,我们的人来不及阻拦怎么办。”
念土沉默了很久。
指尖轻轻按压自己胸口位置。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这句话从守护者嘴里说出来,格外沉重。
警车一路穿过城市街道。
马路两边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街上普通人的生活依旧照常运转。
商店开门营业。
行人逛街买菜。
学生放学走路回家。
这座城市绝大多数人,完全不知道刚刚在老城区的小巷,生过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厮杀。
他们刷着手机短视频。
津津有味地围观这场离奇的失踪案后续八卦。
公安局刑侦大楼。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
念土身上满身血迹,伤口还在渗血。
值班民警看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找来急救箱。
简单做了基础包扎止血。
粗糙纱布缠绕住胳膊、肩膀、后背一道道深长的伤口。
鲜血很快浸透白色纱布。
简单处理完毕之后。
两个人被分别带进两间独立的审讯室。
厚重的金属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面只剩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一盏惨白的照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