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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武昌之战38(第1页)

孙二蛋的目标似乎听到了身后异常的脚步声,在孙二蛋距离他还有三步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

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日军军服、满身酒气的“同伴”,正踉跄着朝他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呵斥,孙二蛋已经一个趔趄“不小心”撞进了他的怀里。

借着这个“醉酒摔倒”的动作,孙二蛋手中的刺刀已经从下往上,穿透了他的膈肌,直抵心脏。

那名日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几秒钟后便瘫软了下去。

最难处理的是院子阴影里那两名解手的日军。他们距离篝火最远,大约十五米左右,而且处于半明半暗的位置,视野相对较好。

吴铁锁和钱葫芦的任务是在其他七人动手的同时解决这两个目标,但难度在于,这两人随时可能转过身来,看到篝火旁正在发生的杀戮。

所以他们没有直接走向那两名日军,而是先假装醉酒争吵,互相推搡着,挡在了那两名日军与篝火之间的视线通路上。

吴铁锁故意提高了嗓门,用含混不清的日语骂骂咧咧,吸引了那两名日军的注意力。那两名日军听到争吵声,果然好奇地转过头来,看到两个“同伴”正互相揪着衣领、摇摇晃晃地对骂,不由得发出了几声嘲笑。

就在他们被这场“闹剧”吸引注意力的那几秒钟里,篝火旁的七人已经完成了刺杀。

吴铁锁和钱葫芦一边争吵一边向那两名日军靠近,距离缩短到三步的时候,两人突然停止了争吵,同时出手。

吴铁锁的目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吴铁锁一把搂住了肩膀,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醉酒的朋友在互相搀扶,但实际上,吴铁锁左臂锁住了对方的脖颈,右手的刺刀已经连续三刀刺入了对方的肋部。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骨骼,沿着肋骨间隙深入内脏。

钱葫芦则采取了一种更为冒险的方式,他假装站立不稳,向前摔倒,整个人扑向目标。

对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却被他顺势抱住双腿猛地一拉,整个人仰面摔倒。

在倒地的过程中,钱葫芦的膝盖已经顶住了对方的胸口,右手刺刀在对方后脑勺着地的那一瞬间刺入了他的咽喉。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声枪响,没有一声足以传到院子外面的叫喊。

九名日军,九具尸体,全部被冷兵器解决。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映照着地上的尸体和蜿蜒流淌的暗红色血液。

周立成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检查尸体,确认全部死亡。然后救人。”

时虎臣带着剩下的士兵迅速涌入院子。一部分人自动散开,警戒四周;另一部分人则冲向那面吊着百姓的墙壁,手忙脚乱地开始解绳索。

但很快,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六个人被放下来之后,经过检查,有三个人已经死了,身体冰凉,显然在被吊起来不久后就因伤势过重或失血过多而没了气息。

剩下的三个人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身上的伤已经重到了让人不敢多看的地步。

周四根把那名中年妇女从木板上解下来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后背,触感黏腻湿滑。那不是汗水,是皮肉被盐水泡烂之后渗出的组织液和血浆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借着篝火残存的光亮,终于看清了她背上的情形,饶是他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把人摔在地上。

翠姑的后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鞭痕纵横交错,深的已经见了骨头,浅的也被盐水泡得翻卷发白,像一条条死去的蚂蟥贴在肉上。

肩胛骨的位置有两个铜钱大小的烫伤,边缘焦黑,中间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显然是被人用烧红的铁器烙过的。

最骇人的是她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被拔掉了,指尖肿胀发紫,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结成一层黑褐色的硬壳。

“这帮畜生……”马石头蹲在旁边,嘴唇哆嗦着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打了半辈子仗,死人见过无数,什么样的惨状都见过,但把一个普通农妇折磨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陈满囤和孙二蛋把另外两名百姓放了下来。一个是五十来岁的老汉,须发花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胸前的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是蒙了一层皮的骷髅架子。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这是小腿骨被鬼子生生打断了,断茬刺破了皮肉,白森森的骨碴露在外面,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化脓腐烂,散发出一股甜腥的臭味。

另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腹部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一掌长的口子,肠子从伤口里挤出来,就那么拖在外面,沾满了灰土和草屑。

她居然还活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刘大柱到底是年纪最小,看到这幅场景,胃里一阵翻涌,跑到墙角弯腰干呕了好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眼泪倒先下来了。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咬着牙又跑了回来,帮着其他人把伤者平放在地上。

他们都是见过血的人。战场上断胳膊断腿、肚破肠流的场面见得多了,早就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

但战场上的伤是刀枪炮火留下的,来得干脆,死也死得痛快。眼前这三个人身上的伤不一样,那是被人刻意施加的、长时间的、带着取乐性质的折磨。

每一道鞭痕都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痛苦;每一处烫伤都不是为了结束他们的生命,而是为了欣赏他们的惨叫。

这种恶毒,这种刻在人骨头里的坏,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士兵都觉得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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