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到了她这儿,别说咖啡了,桌子上干干净净连杯水都没有,让她想发挥都没有趁手的道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馀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就说了,不会用什麽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你。所以你也不必对我惺惺作态,如果不是你扣下了张君,那凌溪又怎麽会找上你。”
见郑愿说的如此直白,馀北山也图穷匕见道,“郑总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咱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如果你要是能把张君捞出去,尽可以一试,说不准凌溪还会感谢你呢。”
郑愿简直想撕烂馀北山这张笑得纹丝不动的脸,她又怎麽会不知道,问题的关窍就在被拘留的张君那里。
可馀北山显然是设下了圈套让张君钻的,张君打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被拘留也是理所应当。
别说馀北山肯定动用了馀家的势力发了话,让其他人没法把人捞出去。
就算她能把张君捞出来,可打人视频现在还在网上疯传呢,就算人出来了,骂名也是要背一辈子的。
搞不好还会被质疑特权黑幕,打了人居然还能轻松被放出来,转头又能上个热搜,凌溪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说到底,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得从始作俑者入手。
当然就是眼前的馀北山了。
郑愿不再浪费口舌,果断道,“馀董要怎麽才能放过凌溪?”
馀北山阴毒的目光仿佛淬了火一般,显露出欲望的形状,“我馀北山看中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郑愿冷笑一声,“看来馀董是不愿意给我这个薄面了。”
“郑总这是在威胁我吗?”馀北山身子朝後一靠,一副放松的姿态,仿佛无所畏惧一般。
“就算是吧。”郑愿眼睛不眨地说道。
馀北山大笑一声,表情有些许扭曲,似乎没料到郑愿如此直白。
“那我倒想听听,郑总手里有些什麽能威胁到我的筹码?”
“等馀董撞了南墙,自然会知道的。”见话不投机,郑愿也懒得再应酬下去,打算起身离开。
“怕只怕我撞的不是南墙,是块色厉内荏的豆腐罢了!”
馀北山始终含笑的面容,总算有了些许裂缝,一丝阴毒的气息从中泄露了出来。
郑愿莞尔,“那就请馀董拭目以待了,看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後。”
郑愿转身朝外面走去。
却不想身後又有一句话传来,“郑总今天一直说让我放过凌溪,可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我不放过她,而是她看上了我了?”
原本好端端走着的郑愿,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怎麽?凌溪喜欢上我这个馀氏集团的高层董事是什麽很难理解的事吗?”
馀北山对郑愿眼中的不相信不以为然。
郑愿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底气,会觉得凌溪会看中他这个人。
沉默了半晌,她才说道,“馀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歌词。”
“什麽歌词?”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郑愿憋着笑吐出这几个字,原本是不想让自己的嘲讽太过明显,可反而听起来更具侮辱性了。
她不管馀北山是何反应,径直离开了。
刚出餐厅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仿佛是什麽东西碎了。
大概是馀北山的自尊碎了吧。
郑愿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坐着电梯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