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洲给他倒了杯酒:“问出什么了?”
林妧正在自己的箱子旁蹲着翻东西,闻言头也没抬。
“远鸿。”
齐砚洲并不意外:“还有呢?”
“新城。”
齐砚洲晃酒杯的动作停了停,看了一眼谢承骁,谢承骁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林妧把东西拿出来,终于抬起头:“他们不是单纯在查远鸿。”
“政府的信息可能泄露了。”林妧说。
齐砚洲抿了口酒,向她招了招手,像招宠物那样。
谢承骁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皱眉。
林妧走过来,拿起他倒的酒喝了几口,也不是内心不爽利,就是闷了一整天,借酒解解闷。
齐砚洲看她喝得着急,兔子确实反应得快,人在里面接受询问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些零散的问题拼出了一条线,估计还给了他们一点线索。
“不是可能。”齐砚洲淡淡道,“他们已经在按这个方向查了。”
“你不热?”把衣服脱了吧。齐砚洲意有所指。
林妧抬手解开大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停住了。
因为里面那件衣服被谢承骁扯烂了,已经被她脱下来扔在车里了,所以现在,大衣里面她什么都没穿。
算了,还是热着吧。
谢承骁恰好看见她解衣服的小动作,直到她顿住,脸色才好起来。
林妧淡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热。”
谢承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林妧坐他旁边,都是男人,他哪能不知道齐砚洲在想什么,他可想的美!
更何况,刚刚齐砚洲在他裤裆上看了片刻,谢承骁知道他在看什么,那上面有湿痕,是两人疯狂时流出的爱液。
林妧索性也坐了下来,左边谢承骁,右边齐砚洲。
两个男人都生得高,长手长脚地陷在沙发里,偏偏又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谢承骁坐得并不端正,一条腿随意伸着,衬衫皱皱巴巴,随着喝酒的动态牵出肩背和手臂的轮廓,有种蛮横的野性美。
尤其是那张脸,心情越不好,越显得英俊。
齐砚洲懒洋洋靠在那里,领口松着,手里晃着酒,成熟性感的男人味已经浸进举手投足里,带着被岁月渗透出来的松弛。
一个像火,一个像陈年的烈酒。
林妧坐在中间,端着杯子,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心情不错,至少赏心悦目。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酒一路烧进胃里,连带着身上也渐渐热起来。
齐砚洲喝了一口酒,才继续说:“新城第一批产业项目的筛选名单、准入逻辑、基金偏好,这些东西在正式公开以前都有边界。远鸿三个月前的交易本来只是市场行为,现在偏偏撞上新城。”
“一个刚做完的百亿级资产包,一个还没完全公开的政府项目,再加上三家资本的人私下关系比台面上复杂得多。”
齐砚洲顿了一下:“换我是他们,也会问。”
这句话说得很公允,甚至听不出半点针对谁。可谢承骁的脸色还是淡了几分。
因为这件事里,真正不好受的人是他。
齐砚洲当然看得出来,所以他故意补了一句:“好在人今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