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潘玉莲目光投了过来,在场的其他妃嫔连忙低下了头——
果然,再怎么没了‘恩宠’,现在的庄妃还是那个庄妃。
那个怀着皇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庄妃娘娘。
……
这会儿抬着撵轿往琼华宫去的宫人脚步快的那都快飞起来了。
眼睁睁看着徐灵容受辱的松萝实在悲愤难抑,她勉强忍着,话却含着哭腔,:“娘娘,娘娘,您缓一缓……马上就到琼华宫了。”
琼华宫里乱作一团。
“御医,快传陈太医来。”
脸色铁青的徐灵容死死的攥着松萝的胳膊——她不想等了。
再让潘玉莲怀着肚子的那块肉,有恃无恐耀武扬威的多活一天,就像是要折她十年的阳寿。
潘玉莲……她死了多痛快?
徐灵容甚至都不想潘玉莲干干净净的一了百了了——
似她这般背信弃义,礼义廉耻全无,肮脏下作,口德无修,满身业障的孽畜。
该受这世间最剜心的痛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日日夜夜永坠阿鼻地狱,永永远远的忏悔赎罪。
……
坤宁宫
今日的薄皇后压根就没给其他人多开口的机会。
她早早的就打发了一众看热闹的妃嫔。
待其他妃嫔都走了——
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垂着眼,一声不吭的潘玉莲,薄皇后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
“这都快到这坤宁宫了……昭妃宫里的人来报病。”
“陈御医,陈御医这次甚至都已经给昭妃施针了。”
当众气的一宫主位‘旧疾复发’,潘玉莲自己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听着薄皇后的话,潘玉莲还是低着头。
她缩着有些鼓起来的肚子,手指揪住自己的袖子边边,揉来揉去的不说话。
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一副任打任骂都愿意挨着
的模样。
看着潘玉莲现在的模样,薄皇后只觉得头发又得白几根。
从前潘玉莲好歹还知道认个错呢。
嗯……虽然她就是知错不改,下次还敢。
但也比这幅咬着牙,憋着气较劲的模样要强啊。
薄皇后看着潘玉莲——
这些日子,潘玉莲是真的越发瘦了。
御医说吐的多,吃的少。
只能少食多餐,再吃再吐,再吐再吃。
那身为着怀孕的身形,新制的薄荷绿裙衫穿上去都显得有些宽大。
只有肚子那被撑起来了一些。
大的自己年纪都没多大呢,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
大的套着小的,再低着头不说话,可怜吧唧的往这一站……你说说,要人怎么生气?
就算气恼潘玉莲不听话,薄皇后能还能当真揪着打她一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