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天塌下来,司律师也不会变脸色的。”江宵勉强笑着说,“看来这句是真的。司律师,现在走还来得及。”
司凛却道:“你信命,还是信自己?”
江宵迷茫道:“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如果真要我选……我不知道。”
司凛没说话,只陪江宵静静蘸着,贺忱跟陆末行仍然在坚持着,江宵看不懂他们电脑上的代码,但在十分钟的死亡阴影下,似乎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江宵头脑逐渐清醒过来。
倘若不相信自己,这些人怎么会都留在这里?倘若天意难违,他们想要在短短十分钟内破解密码,是绝不可能的。
但……万一呢?
“我要开始剪了。”陆末行说。
江宵:“已经破解了吗?”
“差不多吧。”陆末行哼笑,语气十分轻松,“程序是比较麻烦,但还是能找到几个干扰选项,就跟上学做多选题一样?”
一共有十根线,交错缠绕着,贺忱说着,陆末行便很利落地剪了,江宵眨眨眼睛的功夫,陆末行就已经很迅速地剪掉了七根。
江宵:“……”
“还剩三根线。”陆末行说,“白、红、绿。啧,这要是个红绿色盲就糟糕了。”
江宵:“你到现在还有心思讲冷笑话?!”
“那也没必要哭天喊地的,更何况,被炸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陆末行随意道,“相比之下,陆蔺行居然变成了鬼这件事才更让人震惊吧,幸好我们之中没人是科学家,否则信念感都得崩塌了。”
江宵:“……”
“可死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能干了。”江宵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像是开了倍速器,过得飞快。
陆末行同样惋惜:“是啊,我还没x你呢。”
江宵:“你给我闭嘴吧。”
一想到这件事,陆末行就来气。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头一次他被打是因为陆蔺行,第二次还是因为陆蔺行。要不是因为陆蔺行是个鬼碰不着,陆末行非得出去跟他打一架不可。
偷袭算什么男人!
贺忱噼里啪啦地打字,对于二人的争执充耳不闻,随后道:“最后剪白线。”
陆末行剪掉白线:“这儿还有两根线呢。”
“最后一根无法判断。”贺忱干脆道,“随便剪吧。”
江宵:“……”
陆末行说了声“行”,还真就要随便剪一根,江宵忙道:“等等!”
陆末行看他一眼,笑了。
“怎么,不想跟我一起死?”
江宵不想搭理他,看了眼时间,还剩一分十秒。
“不能随便剪。”江宵想了想,“你们都离开这里吧,我来。”
陆末行在他额头敲了一记:“你让他们走吧,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死。”说着自己啧了声,笑了。
“还挺浪漫。”
司凛没说话,只默默站着,反倒是贺忱依旧在打字,片刻后安静下来,看了江宵一眼。
“哥哥,你来选吧。”
江宵坚持道:“你们先走。”
无论如何,他不可能让大家因为他的决定而一起死。
“我对自己做过的决定,从来都不后悔。”司凛开口道,“我信你。”
江宵怔怔地望着司凛,对方神情依旧平静,眼神里却带着股力量,让江宵在仓皇无措中也能逐渐冷静下来。
贺忱说:“我也不会走,但更重要的是……”他调出炸弹的内部结构图,冷静道,“这枚炸弹的范围波及附近十公里,即使走,也是走不掉的。”
“所以,放手一搏吧。”
江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