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漪神色痛苦,呼吸又浅又快,手都在抖。
“我不是池家的孩子。去找你的亲生孩子,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池行川面色一变:
“谁跟你乱说什么了?咱家的孩子都做过dna检测,爸爸还能不知道吗?”
池漪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耳中只剩大雨嗡鸣,雨刮钻着全身,冻进手腕的伤口里,疼得他说不出话,情绪激烈到几欲呕吐。
就在这时,温热的手掌突然捂住池漪的耳朵。
池漪浑身发着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狼狈地往沉香气息的怀抱里躲藏。
他浑身凉透了,死死抓着薄引鹤的袖子,连呜咽的声音都没有。
薄引鹤脸色很不好看,只能一下一下安抚着池漪发着颤的脊背。
“池董,麻烦您先出去。”
池行川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薄引鹤语气沉下来。
“请您出去。”
池朔急得按捺不住,口不择言地吼道:
“要出去也是你先出去!池漪又不姓薄,你留在这算什么事?谁知道是不是你欺负他了!”
薄引鹤紧紧捂住池漪的耳朵,虽压下音量,可话音透着遏制不住的怒火。
“我倒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回事?池漪昨天还好好的,回池家住了一晚,今天就成这样了!”
这个问题根本争论不出结果。
一时间,病房里乱作一团。
池观焦头烂额地叫医生,池朔单方面和薄引鹤的助理吵架。
“池漪先生不止是低血糖,还有些营养不良。。。。。。”
“什么叫营养不良?他一周前才做过体检,这次的指标怎么会差成这样?”
“池漪不能跟你走!”
“别吵了,病人需要静养!”
在争执不休中,病床上传来细微的一声“池先生”,声音轻得像错觉。
众人闻声看去。
不知何时,池漪推开了薄引鹤。
他脸色苍白,垂着脑袋,半跪在病床上,重复道:
“池先生。”
池行川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池漪的这声“池先生”,居然是在叫自己。
他难以置信,眼眶发红。
“小宝,我是爸爸啊!”
池漪眼神浑浑噩噩,声音轻得像说梦话。
“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我不会再回池家,也不想再见到你们。这些年里,池家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慢慢还清。”
池漪像个经年拧紧某种发条的木偶,一松开发条,这些话就都咯吱咯吱摇了出来。
这些话已经在池漪心里藏了太久。
上一世,直到死亡,池漪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