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能搞成这样?
池朔抬脚向病床走过去,心里太慌,脚下“咚”地撞上床边的椅子。
池家父子三人直接僵住。
池漪眉毛蹙起,脑袋在枕间蹭了蹭,呼吸也由浅变重,像是要醒了。
薄引鹤微微俯身,低声安抚道:
“先别动,还在打针。”
池漪慢慢睁开眼,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就这么盯着薄引鹤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又轻又细的“嗯”声。
池行川看着小儿子眼下憔悴的乌色,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的孩子刚出生就因为心脏病而上过一次手术台。这么多年来,家里人如珠似宝地宠着,生怕磕了碰了。
今天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折腾成这样了?
池行川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掀开池漪裹着的西装外套,宽大温暖的手掌摸摸池漪冰冷的额头。
“小宝,身体还难受吗?”
池漪缓慢地眨着眼睛,像是努力回忆面前的人的身份。
好熟悉的声音。
。。。。。。谁?
池观走到池漪病床前,半蹲到可以和池漪平视的高度。
“小漪?”
池朔也凑上来,音量也不由自主地变小。
“你是不是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他连续半个月都在忙训练,没怎么回家,现在不由自主开始后悔。
池家父子三人挤在病床边,眼巴巴等着池漪清醒过来,活像三个隔着玻璃观察小动物的大型犬。
可池漪似乎不太对劲,只是静静蜷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池行川眼里老父亲的忧虑快溢出来。
“生日宴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能跟爸爸说吗?”
爸爸。
池漪游离的思绪突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神动了动,盯着池行川看,像是在努力辨认。
爸爸。。。。。。
爸爸是。。。。。。
病房外,突然遥遥滚响起一声闷雷。
夏季的暴雨轰地打下来。
恍惚间,池漪眼中的池行川,与上一世嫌恶地望着他的池行川重合。
池漪脸色骤然苍白,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猛地往后躲避,动作极其剧烈,一下子扯掉了手背的针头,殷红的血珠染红被罩,转身就要往床下跑。
池观和池朔吓了一跳。
池朔反应极快,第一时间跑到病床另一边挡住池漪,防止他摔下床,池观则赶紧按呼叫铃。
可池朔刚一托住池漪后背,池漪的挣扎更激烈了。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