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不停。
“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
“应律兮合节,灵之来兮蔽日。”
若木声音落毕的那一刻,川芎丶白芷丶兰花等植物构成的法阵光芒大盛。
在金色的光芒中,她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洒向站在中央的晋扶桑。
瞬息之间,晋扶桑的眼睛真的变成了金色。
——是日出的颜色。
晋扶桑上前一步,从法阵之中走出。
一步,两步。
第三步,他竟踏入了半空之中!
风吹动晋扶桑的衣袖和衣摆。
他金色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看向前方。
“咚!咚!咚!咚!”
晋若木再次用力敲响了四次怀中之鼓。
晋扶桑倏地擡起双臂。右臂弯曲,左臂伸直,呈拉弓之状。
他再次开口,声音仿佛带有某种朗然恢弘的意味。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操馀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一张无形的弓在他手中浮现!
一根拥有金色尾羽的箭搭在弦上,对准了刚露出水面一隅的“神国”!
晋扶桑张弓而立,右手松开,金箭离弦!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见了半空中那金尾之箭尾羽伸长,箭身膨胀,骤然变得宛如一只沐浴在日出之金色中的神鸟!
连处于三层甲板的高觅音,都如有所感般从窗户看见了这令人震撼到失语的一幕。
神鸟般的金尾箭击中了遍布着源之子嗣的沼泽岛!
浩瀚无垠的金色光芒在衆人眼中炸开。
他们不由自主地捂住双眼,然後听见从高空,不,从更渺远的地界传来的,晋扶桑的声音。
“撰馀辔兮高驼翔,杳冥冥兮以东行。”
声音落毕。
光芒散尽。
晋扶桑站在甲板上,站在晋若木身旁。
他已经摘下了面具和帽子,眼睛已经变回了黑色。
河面风平浪静,再不见一点绿色,再不见任何沼泽的痕迹,只有微微荡起的涟漪和偶尔浮出水面的游鱼——这番河面风光甚至已经称得上宜人。
馀矜丶王达飞的表情惊愕无比,久久无法出声。汪求索用惊叹和崇敬的目光看向晋扶桑。
叶何心中震撼得近乎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自己让扶桑接触傅骞,阅读沅湘考古遗迹的文献,大概是进入这场异境後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东君。”
韩明亦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忽而擡起双臂,遥向东方,深深地作揖。
庄晓梦亦然。
晋扶桑丶晋若木亦然。
下一秒钟,衆人忽然看见眼前的景色宛如镜花水月般碎裂。
珍珠号出现在他们眼前。
船身上珍珠白色的“珍珠号”三个字,闪烁着熠熠的白光。
啪!
世界宛如老旧电视机一般瞬间熄灭,黑暗从上下合拢,形成一条长长的白色雪花线。
雪花线跳动了一下,盘曲成圈,跳向远方,消失了。
……
叶何睁开眼,看见银色线条的显示屏丶冷色调的电脑桌和黑白交替的书柜,怔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