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号(17)
“各位乘客好,我是珍珠号的船长潘斌实……”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请生病的乘客们不要慌张,珍珠号将免费为大家提供治疗药品……”
意识从朦胧浑噩中逐渐转醒。
“保证大家安全到达目的地……”
声音有些模糊渺远,视野更是昏暗不清,像是糊上了一层又一层保鲜膜,又像是褪色的劣质油画。
头脑昏沉,意识宛如被蛛丝缠绕一般,难以运转,难以挣脱。
“噢,宝贝,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模糊的视野中,高觅音看见他走到了离自己仅有咫尺之遥的距离。
她下意识想要後撤手肘丶腰腹用力,从床上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连四肢仿佛灌入了水泥,根本无法擡起。
全身上下的关节仿佛与大脑神经脱轨一般不属于这副身体。
“今天早上船上出了点事情,但宝贝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男声温柔缱绻,仿佛极尽呵护。
油画般的视野中,高觅音觉得他似乎将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轻抚。
即便身躯无法弹动,意识思维也有延迟,她仍在这一刻産生了生理性的厌恶感。
“仪式不会受到影响。”
男声悠远丶惬意,带有浓重的期盼,殷切,和虔诚。
“我们会在主的恩赐下,一同前往崭新的世界。”
听见如此话语,她顿时産生了一个念头。
可下一秒钟,那份念头离奇地丶怪异地丶宛如沉入大海一般,消融了。
连同她的意识一起。
……
[晋扶桑投掷[学问:道教],1d100=8085,普通成功。]
[晋扶桑投掷[神秘学],1d100=1826,普通成功。]
站在305门口的庄晓梦丶张泳都看见了晋扶桑头顶浮现出的那行文字。
正用话语慰问闫斌一家人的晋扶桑声音微顿,既而恢复正常。
他又说了两三句话之後,礼貌地向闫斌告别,离开房间。
三人走到三等舱的无人处後,张泳才开口询问道:“扶桑,结果怎麽样?”
晋扶桑眸色依旧沉静,但略微蹙眉:“的确并非自然疾病,是某种神秘学力量所致。”
“‘某种’?”张泳重复他话中的关键词,“哪一种?没法知道吗?”
晋扶桑摇了摇头。
庄晓梦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和船上人集体食物中毒是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