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虽好,在这宫中却始终无趣,景玄你真的想好了?”林元玉有些放心不下太子。
“玉烨今年就该辅政,他很聪明,等他在朝中根基稳固,便禅位太子。”
“这天下人都想坐的位置,你倒不情不愿。”林元玉揶揄。
“太累了,若身侧没有元玉,我化为疯子也不奇怪,何况如今太平百年无乱日后都好说。”
“我可不是念你,你如何关我何事,只是太子年少,要是被人算计吃亏,你我如何护他?”
“就这么挂念他”萧景玄低眉与他眸子对上。
“想什么?他是太子,日后艰险该如何担下。”
林元玉不敢想,朝中有势的那些人如今忠于萧景玄,可不知会不会服萧玉烨这个太子,哪怕其中一个反叛,都有的他折腾。
“宁王还在朝堂,何况那小子若不成事,这点都能将他绊倒也不配做这个位置。”
“也是。”
二人话语间逐渐走出御花园,暮色渐晚天黄昏,听他说。
“我叫人修葺了安平京那间院子,等小子长成,元玉所愿我尽力所报。”
“真的?那我还想去北戎,我们…只有我们,去看草原,会很自在。”
“听说雄鹰飞去的地方是天的尽头,是吗?”林元玉期待那样的自由,原来所愿皆成真,甚好。
“好,哪怕天上的鹰隼,我都会为元玉捉来。”萧景玄承诺,他这一世以林元玉为心。
艰难险阻,相濡不弃。
……
他们一行简装离开京城那日,晚霞是琥珀玛瑙的颜色,与林元玉的眸子一般,没有仆从,无人知晓,送别时只有私服出宫的萧玉烨。
几乎是在二人的默许下,这些年萧玉烨在朝中权势扎根,甚至他二人都说不上什么话,到如今柳成荫,遂了心愿。
不过其实那夜不只有他。
长洛城角楼上。
“陛下无心朝政,新主年少不知是福是祸。”
“没看出?新主贼的很,那小子不愧是萧家的种,能咬死人的毒蛇啊。”
“宁王,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那人回头散漫讥讽说:“知大人,你为官这么些年,天真不该实在难得。”
“宁王不也蠢的要命,为何无心皇位?”
“皇兄为质几年是换的我,当年送去南昭的质子该是本王。”宁王瞧着城墙下的景色,在晚些怕是一片黑,呵呵的笑几声,过去了。
“还有那小子,辅政五年,朝廷换了一半的血,当年名册在内的,死的死换的换,名册烧了无人知晓,他如何查出的?呵,知大人,明哲保身,但愿您无虑啊……不如辞官,我养你。”
“下官的俸禄足够颐养天年,宁王多虑了。”
“你瞧那车里一定是陛下、君后。”
“还是知大人神机妙算。”
“缪赞,下官只是掐着时辰。”
“……”
知佑低头取出怀中那只精巧物件,玄铁司新弄出的精巧玩意儿,计时精准,宁王花了好些银子费功夫才向人讨来,当作生辰礼所赠。
随暮光渐去,往日所有,不重要了。
在南昭林元玉与萧景玄住近水边,见烟雨风光碧波流溪,二人信步闲亭,又念初遇那年
去过南方甸真一隅,九叶天珠不过只是治病所用,珍世奇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害人之物,凭空臆想当不得真。
只当最后,北戎与从前大不相同。
“小玉儿。”
“多年不见,欢迎来到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