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中混着沙砾,风声打在土墙上有了生命。
林元玉手上抱着暖炉:“这座城瞧着不比乌羊城小。”
阿尔多玛说:“这是旧王庭古城,木瓦。”
确切的说草原上有两座木瓦城,一座是如今熟知的,一座是这座古城,风沙泯没了这座古城存在的痕迹,黄土的灵魂不愿意被外边的世界发现。
“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你们瞧那边。”阿尔多玛指向远方。
草原的天空太过干净,皎洁月光下一切清晰可见。
是一座山的轮廓,甚至相隔很远,都能瞧见它的样子。
“哈勒乌拉,我们要经过圣山脚下木石川,也是哈勒川,山后的原野是木瓦王庭。”
如今的阿尔多玛换回了草原女子的装束,闲时也会喜欢珠宝红妆。
“木瓦古城。”听着,林元玉喃喃自语,抚摸带着沙砾的土石墙。
这样安静,他并不想过多言语,古城内他似乎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草原女子。
“不。”
“怎么了?”萧景玄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以为是害怕荒芜黑暗。
林元玉一直盯着某个黄土墙的角落,并不做声。
“殿下?”
“……”
“你们怎么来这了?”
“见过陛下、殿下…说来话长,我跟着师父来采药,不过殿下怎么会在此,这可是北戎。”
“师父!”白衣女子向着一个暗处唤了一声,出来一个老头。
正是那位云游四方的老先生。
丹橘左瞧右瞧,喃喃自语:“这样晚了,怎么会在这儿看见殿下?”
“巧遇。”
两个时辰后。
“景玄慢些…你抱我太紧了…唔。”
“草原可如你所想?元玉。”
听人念着他的名字,繁星夜空,心中的那颗跳动的东西再次浮出热意。
“太快了。”有些颤抖害怕。
听见远处有野狼的声音。
萧景玄在他耳边低语:“你看天边。”
逐渐泛起鱼肚白的苍穹,是太阳要替代月光。
纵马驰骋,天地收于眼中。
“不行!”
缰绳完全由萧景玄来掌控,林元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答应与他同骑一马。
“你是想摔死我。”林元玉抱怨。
马匹跑得越快,就越发颠簸,他真害怕一个不小心。
“不会”萧景玄说。
同时一个吻堵住了林元玉的话语,萧景玄抱得他很稳,只有月白的衣袍随着驰骋飘荡。
“日后回了宫中,此生还可见得如此天地吗?”苍穹在这草原触手可及,呼吸都能感受到野草肆意生长,这一切又离他很远。
并非眷恋,像某种若有似无的羡艳,可以驻足却不会永远停留。
“只要元玉愿意,这天下都是元玉的天地。”萧景玄笑了,肆意。
“你话说得倒是好听。”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若有来生,我倒是羡慕丹橘…定要游走四海。”
可是那样的风景不属于他,对他而言太过荒唐。
“可对人多有亏欠,如何谈及羡艳。”他想起从前那一遭。
没来得及感伤,整个人就被抱紧,耳边话语沉闷:“是我的错。”
“明日该战,景玄,回营吧。”
抓住伏在腰上的手,呆愣着。
转日乌羊城下。
“叫左贤王出城与我一战,龟缩城中算什么汉子?懦夫一个!”阿尔多玛整装提刀特意在城下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