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内外。”宁王依旧语调慵懒,俨然是将此处当作了自己家的屋子。
见人听不明白意思,林元玉缓缓走进正堂,笑得可怕,咬着字句:“还请宁王殿下莫在我这寒舍折腾。”
“渍……”宁王面无情绪,忽然起身转了圈儿,在不大的地方来回踱步。
无意间扫过堂中秋棠图。
“……”
“皇兄,此为何物,不是说此图毁于前朝一炬,还有这府中那套汤泉机关,工部的说机关尚有欠缺。”好端端的宁王苦的甚至要哭,心酸。
“你真我长兄?”宁王怀疑他是当年母妃抱来的孩子。
“若非,朕早将你杀了。”
“也对。”十多个兄弟中,当年独他一个活下来,是因同母而出。
“何事?”萧景玄问。
宁王不再啰嗦,散漫又坐回去:“皇兄要我查的北戎人与人会见常在卯时。”
“去宫中卯册,有何人常是告假不朝。”林元玉说。
“小殿下聪慧,多有冒犯玩笑一场。”宁王正是此意,听林元玉说,眼前一亮。
“自然。”
直到院中又独剩二人。
“陛下该做准备了,等将探子、叛贼彻底揪出,北征不日。”
“朕是昏君,幸得贤后。”萧景玄扶着林元玉的软腰,好似那昏聩好色之徒。
并不以为耻:“我非坐怀不乱柳下季,为市井痴迷情爱小人。”
他抚上林元玉那天仙般的面庞,是这世间无暇的宝玉。
若他并非皇帝,而是凡夫俗子,恐怕难触菩萨莲台露。
“元玉生来便是要千万人喜爱。”
林元玉心中欢喜,轻启红唇嫣然笑:“京中呆的时日不多,后院的汤池修来空空无用。”
……
林元玉半干的发丝披在肩前,怀中还抱着又大了圈的白猫。
说来话长,宁王走时,把白米留下了。
“喵嗷……”
白猫声音奶乎乎的,久日不见主人,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抱着主人手臂不肯撒开,懒懒趴在林元玉大腿边,又不时为自己舔毛。
林元玉双手抱起小猫打量了一番,实在有些吃力,奇怪:“它似乎又胖了一圈。”
“萧景玄。”
无人应答,林元玉索性踢了下脚边的铜暖炉,发出闷哼一响金属撞击声。
“萧景玄!”
方才头发刚烤了半干,萧景玄就撇下自己不知去何处了,林元玉疲惫的又不想动弹,有些脾气的恼怒。
“哼……”
隔着屏风,林元玉就知道是他来了,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揣着小猫侧身转了过去。
发尾的湿露,打湿了腰间布料,一直蔓延腿根,偏偏脸上露意正浓,白肤之中一点红,犹冬日红梅落雪。
像民间画本中妖怪化人,怀中小猫是他本体,猫儿不通人性,水灵的眸子懵懂稚嫩,习惯像从前那样撒娇。
萧景玄看到的是这番景象,周身浴袍是白素的纱,与发丝的白混为一体,这是他温良的小妻子,可以生生世世依偎在一起的人。
“元玉……我从屋外就听见你恼了。”萧景玄瞧着那被踢的略有移动的铜暖炉,叹息一声。
“又拿自己生气?”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蹲下身子,将那铜炉离开,又转过去揉他有些泛红的脚踝。
“元玉,说话。”
按揉轻缓,自身出几分痒意。
“嗯。”林元玉沉不下气,很快飘忽不定,僵持还没半刻就低头蹙眉看着他揉捏。
“你为何不理我。”
萧景玄从前都是随叫随到,林元玉不得不怀疑自己相处久了,他也逐渐怠慢,直到最后情感消失殆尽。
“我这不是来了吗?”萧景玄轻声细语的说,缓缓抬头捧起他的脸蛋。
“你说谎,起初我叫了几声,你不应我,且发丝未干,你就抛下我去会旁人,从前还说这样会风寒,如今怎么不问了?”
“乖乖,下回守着你好么,屋子太大外头听不见。”
有挽起他那湿润的发尾,取来发梳顺了几下,无奈:“不是叫你自个先弄弄吗,怎么这样傻。”
“你嫌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