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萧景玄去找了那个还揣着笑面的老鸨。
“爷,这是。”
今日真是碰上个阔绰的主了,老鸨又揣着块金子沾沾自喜,要将人送去巷外才肯止步。
“妈妈这厢房……”有刚施了粉黛的女子路过下楼。
“封严实了。”老鸨眯着眼笑一边叫人拿了锁封上。
“方才那位爷用了一百两要买下这件厢房。”
“金子。”
是个有性格的主。
只是可怜了宋卫,跟着这两祖宗走了一趟,不说什么也没做,还徒劳费了半日当个木桩子。
“陛下,宁王有信。”
林元玉正被人宝贝的抱着,倦懒的撑开半只眼扫了一眼那暗卫,随即拍了拍萧景玄的肩,勉强撑起身子。
“去吧。”
一个拐角处有人早备好马车等候多时,坐上车中林元玉才勉强撒开手,又转而困倦的撑在车窗边,对于人群中的嘈杂倒是充耳不闻,只一直打量着什么东西,心里落空空的。
“元玉累了吗?过来。”萧景玄想让他靠在自己身边,浅浅休息会儿。
“宋卫。”林元玉一手撑着脸侧,向远处喧嚷人群看去,又随口叫了声马车外随后的宋卫,似是无意。
“殿下。”
“你瞧的清楚,那人熟悉吗?”他略微正身,换作另一边的靠着,抬手指远处方向。
“元玉。”萧景玄也挤过来。
“渍,好紧,难受。”林元玉回眸嫌弃了他眼,又用手抛开腰间作乱的大手。
宋卫仔细看着那个方向辨认了一番,凭着在金御卫做事的本事,大致确定的殿下所指之人,果然也是皱眉。
“殿下是看出什么了。”他先问。
林元玉笑了声,戏弄的语调问他:“你逗我的趣,是我叫你认人的。”
宋卫这才说:“兵部侍郎王大人。”
“你很确信?”
“臣不会认错,王大人身边的那个是北戎蛮子。”
随着人越走越远,宋卫甚至等着一声令下便去追来。
“罢了。”林元玉别有用意,一边松散的仰头靠在萧景玄颈窝,口中不知所云的喃喃自语。
“我们又未经此处,又怎见过?王大人只是被金御卫查探行止有污,届时自当革职,不过皆有陛下断绝。”
马车停在昭柔王府前,说来这王府还是当初萧景玄提先一年特意修筑,共有房屋十百八十间,皇宫脚下,打定主意就是要亡了南昭。
而后来的变数,林元玉没在这府上呆上多久,府上侍女也随之一齐搬去永宁宫。
“我觉着今回皇宫太过招摇,至少还要再等几日南巡队伍归京,这府上无人,正好。”
而宋卫早在那巷外便已告离,如今只剩二人。
不过……
林元玉看向南侧的墙,总觉得那墙外的树中有什么猫狗窸窣钻动的声音,他看过去。
“……”
“皇兄拉我一把。”
“宁王殿下行事出奇不走寻常路,与王妃都是善于爬墙的好手。”说到这,林元玉想起先前的一件轶事。
“听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的王府,是叫王妃从柴房中爬出去了,宁王殿下一家子都是有趣,不过……怎么没见人?”
林元玉故意提了这句,他又怎么不知,知御史前两日自请任巡抚的密折是送到了萧景玄面前,他自然看过。
萧景玄已经去墙边拉他那个倒霉弟弟,还不忘回头冲着林元玉笑。
宁王瞧着便烦,没个好脸色。
“说完了吗?昭柔王也不为本王留扇门,本王如何进来?”
“小殿下明知故问有何趣,知佑任职是本王允准的。”
宁王说话毫不在意,翻过墙后一跃而下拍了拍衣袖,却又不耐烦问萧景玄:“皇兄人在长洛,御驾仍在南昭,做这些面子功夫麻烦得很。”
萧景玄:“三日后我准你出京。”
“皇兄躲去南昭快活了,留我在长洛做人质?”宁王理好袖子,几步走向林元玉跟前顿了一步
笑着调侃:“小殿下伶牙俐齿,分毫不让。”
说着,宁王径直走进正堂,随意寻了个位置坐,
“这可不是殿下的宁王府。”林元玉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