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他似乎不认得当朝君王。
“老臣拜见陛下。”
“臣是先皇祖面前侍奉的医官,受恩拔擢,任院正,自先皇祖后,臣隐退,今再受陛下恩。”
从前只听说是宋院正的师父,却不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似乎倒也合情合理。
“先生可认得出?”林元玉心中还是不住一紧。
“元玉,这是我的事。”
若插手此事,是因为有其他在意,萧景玄大可先将其舍下,毕竟林元玉的样子实在反常。
每当怀疑林元玉还留恋着旁人,他总会有自私卑劣的想法,将一切的污浊都剥离隔开。
“是南昭事,我难逃其咎。”林元玉摇了摇头。
却不知自己的样子,更让萧景玄笃定。
老头找了个地方扶着,娓娓道来:“早年游历,在北戎见过,此物名为冥川草,花生艳丽,形似牡丹,朱红夹紫,可惜花叶剧毒无解,长于北戎圣山下平川,虽美却毒,老朽看来,陛下此事是与北戎有关啊。”
“南昭之地有北戎手,像北戎大王子的手笔。”老头摇着头,自言自语。
依照他说的只言片语,林元玉越发钦佩,只觉得这位先生行走天下江湖庙堂,见识颇广。
“先生坐。”
“来人,上茶。”
将门一合,此处无君臣。
丹橘见师父都形神正色,心中暗暗的记下,不乱动作,乖乖地出门守着。
“景玄,你看?”林元玉侧身向萧景玄问。
自己又笑了笑,神情自若的最后抿了口茶,坐起身子。
“先生,您历经几朝,见识颇广,不妨解答一二。”
林元玉没什么架子,私下都是和颜悦色的客气。
“北戎大王子?自先汗王死后,多有动作。”萧景玄冷哼了一声。
“此毒仅产于北戎,且在其皇族之手。”老太医说。
“老臣也听闻叛贼一事,其中之人多有殿下本族旁支,又仍受南昭皇宫指示,是殿下母后。”
林元玉点头肯定,说:“北戎圣女阿尔与大王子分裂,离了王庭东去,如今圣山是在大王子手握,毒自然也落于贼手。”
“而南昭叛贼能得此助,实是各取所需。
大王子无暇中原,必绝非等闲,定搅乱局势不安,好叫他来日南下来的名正言顺,打的是太平旗号,而此事该有人内应,是太后。
太后意欲废我正统后另立复国,好叫她垂帘幕后,稳坐这半壁天下一世,也怕的是我记恨,来日得势与陛下杀她,内尚弱,便借外敌,明尊东朝政,暗诱敌深入,不知这敌人却是恶狼。
不过……哼,她不知我与陛下通心意,还觉是场面功夫。”
林元玉又冷笑一声,摸了摸指尖,又说:“大王子也不知我中原养兵蓄锐为前,屯田修渠为后,只等着北戎一乱,寻个声名,一举击破。
他是以为东阙做这些是折腾国力呢,只凭着死武力如何可行?我看这道理,与他同族的圣女阿尔都知。”
林元玉停下,忽然又偏向萧景玄,向他道:“阿尔多次搭救我边境百姓,学中原之举,改北戎历来活人祭祀,想来有意与中原结好,说起这……景玄,日后她倒是个可谋的。”
萧景玄记下了。
“元玉说的极是。”
但正是如此,这也不失为一次机会。
老太医听此言,也犹觉感触,不禁拱手拜道:“殿下此行算是大义之举,必为后人所仰。”
“我如今不过是为这天下将功赎罪,不求声名…后人事该由后人议。”
先前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很奇怪,是怎样身份?可无论是哪个姓的天下,都是如此,渐渐不想理会那些烦心的议论。
外头来人了,叩了几回,几人齐齐地看过去。
“进。”
林元玉坐在外侧,远远瞧着那个身影便知了是谢太监。
==========作者有话说:==========
26号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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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里好像没有人了
(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