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是五百重甲步兵,铁甲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其后是弓箭手、刀斧手,最后是督战的蒙古骑兵。
木华黎没有亲自上山,他在山脚大营坐镇。但他派来了麾下第一猛将——博尔忽。
博尔忽是蒙古“四骏”之一,身高九尺,力能扛鼎,手中一杆狼牙棒重达八十斤,挥舞起来无人能挡。
“儿郎们!”博尔忽用生硬的汉语大吼,“杀光这些道士!大汗有令,踏平终南山者,封万户!”
重赏之下,蒙古兵如狼似虎。
第一波冲锋,撞上了天罡北斗阵。
然后,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道门玄功”。
阵势转动,七人如一人。剑光闪烁,如星河倒悬。蒙古兵看似人多,但在阵中却各自为战,往往被数人围攻,转瞬毙命。
博尔忽大怒,亲自挥棒冲阵。
狼牙棒带着恶风砸向阵眼处的马钰。
马钰不闪不避,长剑斜挑,一招“白虹贯日”,剑尖点在狼牙棒力道最弱处。
“叮”的一声,八十斤的狼牙棒竟被挑偏!
博尔忽踉跄后退,眼中闪过骇然。他知道中原武功精妙,但没想到精妙至此!
但他毕竟是沙场悍将,很快稳住身形,狼牙棒横扫,力贯千钧。
这一次,七人同动。
七柄长剑,七个方向,七道剑气。
博尔忽挡了三剑,避了四剑,但第五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正中他右肩!
鲜血迸溅!
“将军!”亲兵惊呼。
博尔忽咬牙拔剑,怒喝“放箭!”
弓箭手万箭齐。
但全真弟子早已料到,阵势一变,化作圆阵,剑光如幕,竟将箭矢尽数挡下!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午后。
蒙古军死伤过千,却未能破阵一步。
但全真教也到了极限。
三百弟子,已倒下近百人。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内力耗尽。
马钰左臂中箭,刘处玄胸前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郝大通腿上插着三支箭,仍屹立不倒。
“师兄,”谭处端喘息道,“再这样下去……”
“撑住。”马钰咬牙,“丘师兄快回来了。而且……杨康和靖儿,应该也快到了。”
他望向南方,眼中闪过期盼。
三、黑风林,激战正酣
赫连勃勃那含怒一掌,在距离杨康面门三寸处,被一柄长剑架住。
剑身晶莹如玉,剑锋寒气逼人。
持剑的是个青袍道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尹志平。
“赫连大人,”尹志平淡淡道,“欺负一个受伤之人,未免有失身份。”
“尹志平!”赫连勃勃收掌后退,脸色阴沉,“你也来送死?”
“不是送死,是救人。”尹志平收剑,护在杨康身前,“郭师弟已在赶来途中,郭将军的大军也在此处。赫连大人,你已无路可走,投降吧。”
“投降?”赫连勃勃仰天大笑,“我赫连勃勃纵横天下二十年,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拉响。
“咻——”
尖锐的哨声响彻夜空。
林中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人,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