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就这么决定了。
“你知道东北是什么地方吗?现在那边是什么局势你知道吗?
日本人的势力已经铺到关外了,奉天城里到处都是特务和眼线。你这面孔过去,不出三天就能被人盯上。”
“那就三天之内把事情办完。”张海鱼笑了一下,“干娘,您信不过我?”
张海琪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想说不信,因为枪支弹药这种东西,最不可控制。
死亡反而是常态。
这样的年月里。
哪怕没有这些,光是外面的恶都能让人陨落。
她不知道他们还能回来吗。
东北不是厦门,不是南洋,那里是日本人已经踩在脚下的地方。
她太清楚那边是什么光景了。
“你要去也行,”张海琪松了口,“带两个人。张海树跟你去,他稳重,遇事能帮你拿主意。再带张海云,他腿脚快、路子熟,东北那边的地形象他画过,虽然画的是旧图,但大差不差。”
张海鱼点头“行。我后天出。”
“明天就走。”
张海琪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锁,从最里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递给张海鱼。
“这个你带上。到了奉天找到张正清,把这个给他看,他就知道你是替我去的人。”
张海鱼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木匣子表面磨得光滑,边角包着铜皮,铜皮已经乌了,看得出有些年头。
他想打开看,张海琪按住了他的手“到了再开。”
张海鱼没多问,把木匣子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张海琪转身背对着他“东北冷,多带几件厚衣裳。张海树的衣服你帮他收拾一下,他丢三落四的毛病到现在没改。还有,到了那边别逞能,有事找张正清,他在奉天城里有的是办法。”
张海鱼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干娘,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您在家等我吃饭。”
张海琪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张海鱼松开手,转身出去了。
张海树正在跟张海舒拌嘴,为了一根逗猫棒吵得不可开交。
张海鱼走过去,一把搂住张海树的脖子把人拽到一边“别吵了,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出趟远门。”
张海树一愣“去哪儿?”
“东北,奉天。”
张海树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假的?我早就想去关外看看了!那边是不是特别冷?是不是有那种大炕?一烧起来整间屋子都暖和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去跟张海云说一声,他也去。明天一早出。”
张海树已经蹿出去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问“带家伙吗?”
张海鱼想了想“带。但不能让人看出来。”
大不了抢也可以,反正外面不是人的很多。
都是他们的武器库。
张海树比了个明白的手势,一溜烟没影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海鱼、张海树、张海云三个人就出了门。
张海琪没来送,,厨房灶台上温着三碗热粥和一碟酱菜。
张海鱼把粥喝完了,把碗洗干净放回灶台上,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干娘,我们走了。
走之前,张海琪看到了盛大的烟花。
还有家里多了很多枪支弹药。
她嘴角抽搐,都是魔丸是吧。
张海舒倒是很高兴。
这年头枪支弹药才是保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