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过去后的第三天,高空还是安静。
安静得不对。
像有人把刀悬在头顶,却故意不往下落。
叶倾城、时·瑶光、时·瑶月三个人已经在观星台上熬了两夜。
没人在意时辰。
也没人提回去睡。
主盘铺在中间。
旁边一圈,是从校验书页第一次落下开始,到守灯之夜,再到记录官被斩后高空余波的全部波形。
厚得像一圈拆不开的旧账。
姬瑶光蹲在最外侧,怀里抱着三块小盘,眼下已经青了一层。她旁边放着半块冷掉的糖饼,也不知道是谁塞给她的。
没人吃。
叶倾城先开口。
“不对。”
时·瑶光没抬头。
“哪层。”
“它每次下来前,高空都不是直接开页。”
叶倾城指尖一点。
主盘最上方那三道灰白波纹同时亮起来。
“先折。”
“再压。”
“最后才落。”
时·瑶月这才抬眼。
她面前那只刻盘一直很安静。
现在终于轻轻响了一声。
“折痕。”
“对。”
叶倾城把三段波形强行叠到一起。
灰白纹路本来各走各的。
被她这一压,最深处忽然露出一道极细的断线。
不长。
像纸被人先折过一次,压平时却没压干净,留在边缘那一点死褶。
时·瑶光呼吸停了半息。
“再放大。”
姬瑶光连忙把第三块小盘塞进去。
盘面嗡了一下。
差点炸。
她手忙脚乱地压住。
“别爆,别爆,我昨天才修好的。”
没人理她。
主盘中央,那道折痕终于完整显出来。
不是线。
是面。
高空每一次校验降临前,天幕都先有一小块地方被人从另一头压薄,再从薄处翻开书页。
胸口紧。
秦枫站在观星台边,看着那一点被找出来的灰白折面,忽然明白为什么前几次防得那么吃力。
他们一直在挡落下来的东西。
却没人真正碰到过它翻开的那一瞬。
时·瑶月说得更慢。
“这地方,不算规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