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往前一步。
终于站到了所有灯前面。
书页上的空白轻轻翻动。
那道冷漠声音第三次落下来。
“主灯未验。”
“秦枫。”
“应核。”
整片夜空都像往下沉了一寸。
压得人肩骨麻。
秦枫抬头。
掌心家火纹越亮越稳。
他没有先去看身后那些灯。
也没有回头看任何一个人。
只看着那张无面的书页,平静开口。
“你要查。”
“就查我这一生,有没有负过她们。”
书页没有回应。
只是最中间忽然裂开一道更深的灰。
一根最粗的校验线,从那道灰里垂了下来。
没有落灯。
是直接落到秦枫身上。
后背一沉。
像一整座无形的山压了上来。
秦枫脚下青石当场裂了两寸。
血顺着唇角无声淌下来一点。
顾若兰眉心一沉,刚要上前。
秦枫抬手。
没让。
夏揽月也看了他一眼。
到底没动。
因为这是主灯核验。
这一关,别人替不了。
校验线顺着秦枫胸口那道家火纹一路往下,像在翻他这一生的旧账。
东南裂潮里替谁挡过刀。
天曜长阶上站过谁身边。
旧宫塌口下抱住过谁。
主院夜里留给孩子的披风。
医阁灯下答应过江映月的那句“好”。
还有更早。
更乱。
更狼狈。
那些一路走来并不漂亮,却一笔笔都认得出的旧事。
秦枫没退。
也没辩。
只是站着。
像把这一生都站给它看。
书页微微一震。
下一瞬。
秦家命灯海最中央那盏主灯忽然大亮。
不是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