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残破记录石带回来的当夜,内城就改了岗。
不是加人。
是加门。
校验者既然已经注视家火,主院、侧院、医殿、后廊,连最里面那道月门,都被列进了夜防图。
双岗。
外明内暗。
姬瑶光把新图拍到案上时,裴轻雪正站在窗边擦剑。
“你守主院外门。”
裴轻雪抬眼。
“主院?”
“嗯。”
“最里面那道。”
姬瑶光低头改着图。
“今晚开始。”
“谁来都记。”
“谁出去也记。”
“知道了。”
可等她真站到主院外门,才现这地方和她以为的不一样。
。。。。。。
夜很深。
院里却没全黑。
廊下留着三盏灯。
一盏在东廊。
一盏在小厨房外。
一盏在主屋门前。
风不大。
灯也没怎么晃。
裴轻雪站在门外暗处,背靠廊柱,把院子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扫了一遍。
花墙。
檐角。
回廊转折。
她本来以为,所谓“守主院”,守的是秦枫。
可站了半盏茶,她先看见的不是秦枫。
是苏清璃。
她从小厨房那边出来,手里端着药盏,经过廊下时停了一下,把最外头那盏灯芯轻轻挑亮半寸。
没多做什么。
像只是顺手。
那一盏灯亮回去,院子的光也就稳了。
裴轻雪垂眸看了一眼。
没出声。
没过多久,江映月也从另一边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卷新写完的药单,走到门口时,和苏清璃低声对了两句。
“安神汤换过了?”
“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