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兰夜归旧宫后的第二天,天曜内廷送来一封急报。
不是朝争。
是旧宫。
冷宫后那片废殿,今晨忽然亮了一道残光。
守殿老太监跪在阶下,声音抖。
“像皇后娘娘旧年的圣纹。”
殿里一下静了。
沈星落先把那封急报接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两眼,指节就收了。
秦枫站在她侧后,目光落到纸角那道极淡的灰线上。
姬瑶光把旧宫布防图推到案上。
“太巧。”
“昨夜旧贵族才动过。”
“今天旧宫就响了。”
顾若兰抬眸。
“本宫派人去。”
“我去。”
沈星落把急报按在案上。
“若真有残魂异动,别人认不出来。”
“若是假,我也得亲眼去看。”
没人接这句。
顾若兰看了她一眼。
没再劝。
只把那卷旧宫布防图往前推了半寸。
“昨夜旧宫换过一轮守。”
“是宗府递的话。”
姬瑶光抬眸。
“宗府的人已经被拿下了两个。”
“都死得很快。”
“像是怕他们开口。”
殿里静了两息。
这就不是残魂示警。
是引人入局。
秦枫低头扫了眼布防图,指尖停在废殿后侧那条废掉的引水暗道上。
“我陪你。”
沈星落偏头看他。
只低低应了一声。
。。。。。。
旧宫在天曜最北。
越往里走,灯越少。
沈星落没有穿宫装,只披了件暗色短氅。秦枫走在她半步后,脚下没声。废墙边歪着一只断耳石狮,嘴里还卡着一片干叶。
地上那层雪已经被旧灰染脏。
踩上去,不响。
沈星落走到第二重废门前,忽然闻见一股极淡的冷香。
不是花香。
是旧年宫里常点的安神木。
她小时候夜里惊醒,母后就会让人点这个。
后来母后失势,这味道也跟着一起断了。
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