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曦那句“它们在学你的气息”,没有在医殿里落地太久。
当天夜里,东南防线就响了。
东南第三郡外,原本只在粮线附近零零碎碎起的小火,到了后半夜,忽然连成了一片。
火势不往上走。
只往里塌。
学舍外墙先灰。
旧祠门匾再灰。
最后连那条本来该通往安置营的土路,都像被人从中间掏了一层。
消息撞进总枢时,凤倾月刚把嘴里的糖咬碎。
她没问第二句。
起身就走。
叶琉璃比她更早半步。
姬瑶光把刚整理好的东南图直接拍到长案上。
“不是普通回潮。”
“是裂潮。”
“它在学我们昨天那一套。”
凤倾月回头看她。
“学不到骨头。”
姬瑶光指尖一点,图上那几道灰线同时亮起。
“裂得比昨天碎,散得也更开。”
叶琉璃垂眸扫了一眼。
“所以不能照昨天打。”
“对。”
姬瑶光抬头。
“这次你们两个先上。”
“凤倾月烧中线。”
“叶琉璃切断回卷。”
“秦枫后到,只钉边界。”
秦枫站在另一侧,看着图上的东南三郡,没抢这句话。
只道“孩子先撤。”
苏清璃已经把北区那边转来的撤离名册抱了起来。
“我带人接。”
江映雪把琴背到身后。
“安抚线一起走。”
凤倾月低头,把袖口往上理了一截。
“那就够了。”
叶琉璃已经转身。
“走。”
。。。。。。
东南边线的风,和东境不一样。
安置营前,一排孩子被护在土坡后面。
最外头的几名军士站得很散。
不是乱。
是中间那条线已经快守不住了。
灰白裂潮正顺着地面一股股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