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月站在门口。
没有穿白天那身战甲。
换了一件素色的长裙。
头散着。
没有凤钗,没有冠。
三千年的族长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只剩下一个女人。
秦枫抬头看她。
进来。
凤倾月走进来。
坐在他对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枫没有催她。
他合上了手中的索引推演。
放下。
认真地看着她。
等着。
凤倾月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太会说这种话。”
她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轻。
“三千年没说过了。可能说得不好。你担待。”
秦枫没有插嘴。
凤倾月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凤君临走的时候,我拿着他的灵魂碎片坐了三天。”
“第四天我把碎片收进封印,站起来,去处理族中的事务。”
“从那之后,我没有再坐下来过。”
她的语气很平。
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三千年。我一直站着。没有人看到我累。”
“因为我不让人看到。”
她抬起头。
看着秦枫的眼睛。
三千年来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着一个男人的眼睛。
“但你看到了。”
三个字。
说得很轻。
但重量压得秦枫心口一沉。
在凤族封印中,他的混沌之力与她的涅盘之力交汇时,三千年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空荡荡的大殿。
一个人杀尽兽潮后靠在墙角吃干粮。
凤九天烧时整夜守在床前的背影。
他都看到了。
凤倾月的声音微微颤。
但没有停。
“我不是来说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