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许家杰爷孙俩在近期要回都。许家杰干脆决定提前两日出,跟安东尼奥尼一行人坐同一趟车。
许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徐老恋恋不舍。
许老爷子拍拍老伙计的肩膀,用力按了按,意味深长道“小孩子学得快。我听说,很多中医世家的孩子都是从四五岁就开始跟着师傅做启蒙。你既然有心让妞妞着乔大夫学医,我建议你择日不如撞日,年前就把这件事给敲定。”
徐老一愣“这么急吗?可妞妞还没认识多少字呢,我担心给乔大夫添麻烦。”
最主要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妞妞拜师的事,他还没跟儿子儿媳妇通气。那夫妻俩一进基地,深似海,通讯几乎断绝。
许老爷子都快要被老伙计的迟钝给整笑了“总之,你抓紧吧。金鳞岂是池中物,终有一日会化龙。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光,你要懂得先下手为强。”
徐老神色微动,想到那一群外国人拍摄组,油然而生一股急切,决定明天就去找乔大夫探探口风。
次日,热情的红旗大队社员们,得知摄制组和徐老爷子要离开的消息,着急忙慌,送了他们许多红旗大队的特产。
大多数是手工制品,价格不贵,重在心意。这种自的行为把安东尼奥尼和莫妮卡感动得眼泪汪汪,差一点就不想走了。
在社员们此起彼伏的告别声中,两拨外地来客坐上去都的火车。这段时间的相处,给彼此都留下深刻的记忆,成为一段难忘的人生经历。
临近年关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来到1971年1月,距离春节只剩不到一个月时间。
路生彻底摆脱危险,长得白白胖胖,已经是个快1o斤的胖娃娃。
在乔一诺的再三劝说下,梅老婆子和李佩文终于同意带孩子回家。
临走前,他们给卫生所送来整整3o斤鸡蛋,一条大猪腿,两条海鱼干,四大包糕点,另外还有诸多干果干菜。
光他们送的这批物资,就足够让卫生所上下过个富裕的正月。
乔一诺早已记不清自己在红旗大队救了多少人,其中大多数都是贫苦的农民。他们表达感激的方式,是一个刚下的鸡蛋,一碗自己做的豆腐,一把自己种的蔬菜。
他们怕乔一诺不肯收,都是趁着夜色,放到卫生所前殿的窗台上。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我们去求神拜佛,还得准备香烛祭品。乔大夫治好我们的病,我们送点东西,又咋了?这也就是咱们穷,家里条件不好,若是我们再富裕点,我送的更多!”
日子就是这样在忙碌和平淡中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乔一诺几人难得空闲,一起在药房里帮忙制药。
乔一诺“昨天我见到李树波大夫,他告诉我,因天气原因,水库工程进度落后,民工队拼命赶进度,一个个累的腰酸背痛。好些人晚上疼的睡不着觉。我想做个膏药贴,帮他们缓解一下疼痛。”
针灸,按摩,推拿都能缓解。那么些病人呢,就算累死李树波,他也忙活不过来。
这种情况下,使用膏药贴是最合适的。
程希伊没吱声,跌打损伤属于中医骨科,这不是他的擅长范围。
他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乔一诺,心里纳闷,难道乔大夫还会正骨?!
徐老戴着老花眼镜,用药杵子捣药“你有配方了?民间有许多许多治跌打损伤的偏方,但这属于一个方子能养几代人,很少有人愿意教外人。”
他用手背扶扶眼镜,向程希伊求证“前几年,国家好像带头搞了一个征求民间偏方的活动,内科,妇科响应了不少,但骨科的方子要少很多。是不?”
程希伊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好像只有广州市正骨医院献了几个方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