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谁都清醒。”他始终笑弯弯的。
明心已然被他压到在地上,他骑在她的身上,墨发散落满身,指尖勾着明心的衣领,明心看着他,只觉寒气森森,“沈玉玹,你很开心吗?”
他勾住明心衣领的指尖一顿。
“皇后娘娘死了,你为何还会这样笑?”明心慌忙敛起自己的衣领,质问他,“这件事,与你有关系吗?”
明心问出这句话,只眼见着沈玉玹面上原本的躁动与喜悦荡然无存。
他盯着她,面上一时竟只剩烦厌,“你怀疑我?”
明心速速往后退,坐起了身。
她一点点攥紧了自己的指尖。
她想要得到沈玉玹的信任。
如过往一般,对她深信不疑。
“抱歉,知瑾,我只是思虑过重了些。”
“皇后娘娘崩了,又崩的这样忽然,你才该是最惶恐不安的,”明心凑近,手抚摸上他的发,她望到他僵愣的视线,不免垂下眼睫,浅浅弯了弯唇,“从前我没有好好陪你,此次,我终于能陪在你身边了。”
明心不擅长说谎。
这一番谎言,哪怕是她自己听在耳中,都觉得漏洞百出。
面上的笑容,更是僵硬无比。
却没想到。
沈玉玹双手交拢,将她紧紧抱住。
明心听到了他发颤的呼吸声。
她不禁浑身僵住。
“你终于又喊我知瑾了,你终于又对我笑了乘月”
她感受到了几滴冰冷。
落于她的脖颈一侧。
那是沈玉玹的眼泪。
*
明心没有想到,得到沈玉玹的信任,竟如此容易。
他好似得到曾一度失去的珍惜之物般,对明心百般依赖顺从,听她的一切话语。
但偶尔,他直直盯着她的视线,时常要她心中不安。
每每问他在看什么,他便只笑,不语,过许久,又缠着她要她再喊他几声知瑾。
将夏的时节,明心提议将笼中一直被关着的孔雀放入更广阔的皇家山林。
那是明心许久以来第一次外出,她与沈玉玹乘坐同一辆马车,沈玉玹靠在她身边,她却只望着走远的孔雀那雪白的身影。
第79章信
沈玉玹变得太黏她。
虽每日公事繁忙,但每每结束公事,他定会来她的身边,如幼时一般,给她带吃的,玩得,穿的,用的。
“这绣鞋底是春麻的料子,鞋头又坠了东珠翡翠玉,便是宫里的妃子都没得一双穿的。”
送来绣鞋的宫奴说着话,对明心展示这双鞋,明心只看见这双美丽绣鞋上头坠的明珠玉石,哪哪都如此美。
“奴来为太子妃穿上——”
如今,虽因皇后才逝,无法成亲,但伺候明心的宫奴早已唤明心为太子妃了。
若是不唤,沈玉玹会不高兴。
“我来便好。”
他一切都如此喜欢亲力亲为。
明心虽有些难言,却也只能看着他蹲下身来,他身上的太子服饰还没脱,最近沈玉玹瘦了许多,反倒是盯着明心吃饭盯得很紧,他喜欢给明心一勺一勺喂饭,也喜欢给她梳发,料理她的一切。
与幼时一般,又比幼时更要亲近。
他亲手将绣鞋给她穿上,又轻摁着鞋尖对比,“嗯,刚刚好。”
“乘月喜欢吗?”
这鞋子太美。
美到不适合走路,走久了,恐怕都只会觉得重。
明心懒得理会他,只是轻点了下头。
“喜欢便好。”
他笑,将一双鞋都给她穿上,格外满意的样子,又坐到明心的身侧,侧躺在她的腿膝之上。
宫奴见此,忙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