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轻笑着轻而易举地粉碎旁人珍之爱之的东西,又可以以自己拟定的法则去诱导旁人接受自己的观点。
这样的人,究竟为何会与她有交集,又究竟为何会呆在她身边那么久,最后杀她呢?
只是好玩吗?
她不自觉指尖开始泛凉。
一旁的微霁予似乎察觉出了什么,试探性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手,察觉到她并不抗拒后,便问她:“冷吗?”
孟迟菀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摇头,她抬头想要看向微霁予表达自己没事,可一抬头,对上的却是云羡清的视线。
云羡清看着她。面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在她的视线里,将目光缓缓移向了微霁予触碰到她的那只手上。
孟迟菀本能地察觉出了些危险,可她并不愿意落入下风。故而她轻柔地对着微霁予摇摇头,伸手握住了微霁予的手,道:“不是冷,是想到了一些事,故而有些出了神。”
她对他耐心解释。
云羡清脑海中忽然泛起了痛意,他抿抿唇,强压下去,而后又笑了起来,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面上的表情,更甚至于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都没有丝毫错漏。
再没有显露出丝毫的脆弱。
他与她一样,不愿落入下风。
孟迟菀看着他,想他究竟凭什么,可以是这样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她就像一个理性的看客,在分析着云羡清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柳苑登时心急如焚,声音都大了不少:“回不来了?什么意思?”
“你这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吗?”云羡清好整以暇地问他。
柳苑顿住了,像是忽然被针线缝住了嘴巴。
空气中只能听见云羡清慢慢悠悠的声音传来:“不过陵绛宫的确有很多天才,他们都可以是你的垫脚石。所以,你要慢慢找过去。”
柳苑似乎很惶恐:“我要回家,也不去什么陵绛宫了!那个女人根本就是骗我的!”
“你要去。”云羡清微笑道。
几乎是云羡清话音刚落,柳苑便感受到了体内传来的巨大的痛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搅动着。
体内的气血像是一锅浓汤在沸腾,将他全身烫到蜷缩起来,再顾不得回家了,只大喊着疼。
云羡清退开两步,站在原地,看柳苑垂死挣扎的模样,眉目间沾染上了几分愉悦。
而另一侧的孟迟菀全程只是望着地上的柳苑,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的目光。
他低垂下眼眸,紧接着柳苑身上的痛意也渐渐消散了。
“……要我怎么做。”柳苑面如死灰。
“去陵绛宫。”云羡清道。
“你说你可以带我去。”柳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