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云羡清,云羡清神色晦暗不明。
可他最终只是沉沉说了句,听起来竟然有几分颤抖:“迟菀,你不理我了吗?”
孟迟菀嗤笑一声:“仙君没见过我心口那道伤,可惜霁予给我的药太好用了,没留下疤,不然,怎么也该叫仙君想起来些什么,总好过现在装没事人一般问我为何不理你。”
她缓缓道,几乎是带了些残忍:“仙君,哦不对,应该是——清、遗、仙、君,咱们不是仇敌吗?仙君最好等着,等我杀你的一天。仙君可不许躲起来。”
那姑娘面纱落下,唇角边有些红肿,可更为显眼的,是她那双看起来受了伤的眼睛,惯常带着笑意和慵懒的眼睛里,此刻落满了阴郁。
“莫要看我了,仙君,是不是在想,我当初怎么没死啊。”孟迟菀笑了,真情实意地笑了。
可这笑却让云羡清那双落在衣袖下的手有些颤抖。
“仙君为何不说话。”孟迟菀道。
云羡清的余光扫到了一旁清醒过来的柳苑,微微抖着手,将面纱戴好,遮住面颊上的红肿,而后望了一眼一旁不明所以的微霁予。
而后视线中的阴冷转瞬间又在望向孟迟菀时消散,只听他柔声道:“迟菀不是想知道柳苑是怎么死的吗,我一定好好演给迟菀看。”
柔婉的女声里,夹杂了太多浓密的情谊。
柳苑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谁打了我?”
他望着一旁的姑娘,而后视线巡视着,发觉早先来问他痛不痛的清遗仙君不知何时又坐回了一楼,像是一场幻梦一般。
孟迟菀手中的红线微微抖动,孟迟菀偏头看去,便见微霁予替她收拾好了一处坐的地方。
孟迟菀坐过去,两人并排坐着,望着柳苑,像极了戏台下看戏的看客。
云羡清望着两人手上的红线,几乎要将柳微霁予整个人烧出个洞。
微霁予坐在那处,不知为何感觉到有些阴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他吹着阴风。
孟迟菀却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问微霁予:“你在冷吗?咱们不是幻象吗?”
“我们是灵体状态。”微霁予答。
之后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期间孟迟菀抿着唇笑了起来,不知在笑什么而微霁予望着孟迟菀的眼睛里,分明装满了情谊。
“姑娘,你怎么了?”柳苑不自觉问道。
云羡清这才察觉出失了神,将视线移到柳苑身上,掩饰住指尖的颤抖,微微一笑,道:“你是说,你要去陵绛宫?”
柳苑道:“是啊,莫非你可以带我去?对了,你方才不是问红线是做什么的吗?哪来的红线?”
云羡清面色冷了下来,并不答他。
柳苑却接着道:“红线……还能是做什么的,你没听说过月老的红线吗?掌管姻缘的,想必你是看到哪对有情人了吧?”
云羡清彻底不笑了,望向柳苑的目光像望着一个死人:“捆仙索太松了,让你太舒坦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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