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时久:“……”
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高估他了。
黄二确实比一般人心细些,但也就那样吧。
反倒是季长天……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综合所有的路线来看,最有可能成为银钱转运地的,应该是这片区域,”季长天执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长乐坊丢的钱最多,那么应该离长乐坊最近,离碧霄楼也不远,不然,他们恐怕真要从天黑忙到天亮了。”
时久看着地图上的红圈。
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推断出这么多信息,还是在现场根本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的情况下。
这位宁王殿下,比他想象中聪明许多,说足智多谋也不为过了。
时久看他的眼神逐渐奇怪起来。
十六趴在桌上,仔细研究地图:“可这一片不就是些民房吗?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啊?”
“有没有,去打探一下不就知道了?”黄二说着就要动身,“今晚不值夜的跟我走,十五,我看你也歇够了,还有十八。”
“不是吧!”十五一声哀嚎,“才回来,还要干活啊?”
“停,停,”季长天急忙拦住他们,“二黄,这查案是州廨的活儿,就算咱们把这案子破了,也没有赏钱,你说你,何必这么着急呢?”
“那两百两金,您不急着追回来?”
“不急。”
“……”
“这么长时间过去,那点金子早就被转移了,就算你现在去查,多半也是一无所获。”季长天道,“已经折腾了一下午,我是累了,至于你们,该吃饭吃饭,该换班换班,总而言之,不得再擅自出府。”
他说罢起身上楼,最后叮嘱道:“记得,休息。”
第38章打工
“好耶!休息!”十六第一个执行命令,拉上十五就走,“喝酒去。”
黄二:“?”
黄大也站起身:“吃饭。”
黄二:“不是,大哥你也?”
紧接着是十七十八。
一桌人作鸟兽散,剩下来的三个面面相觑,时久道:“我和李五哥陪殿下一起吃。”
“得,”黄二没能卷动任何人,自觉无趣,“我去给牢里那孩子送点饭。”
目送他离开,时久倍感欣慰。
看到同事们都这么稳健他就放心了。
卷王不好当,谁爱当谁当,反正他不当。
陪季长天吃过晚饭,又盯着他喝了药,亥时一刻,时久离开狐语斋。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还没进院,先听到一阵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
他瞬间想起今天是自己来宁王府的第六天,八成是玄影卫的鸽子又到了,但他今天一天都没顾得上回来,一直把鸽子晾到现在。
时久推开院门入内,借着月色往声音的源头处瞟去。
嗯,看来有人……不,有猫替他迎客。
可怜的信鸽被黑猫按在爪下,动弹不得,羽毛都挣断了几根,好在府里的猫狗都被喂得很饱,小煤球并没有给自己加餐的意图,只是单纯捉来玩玩。
时久和信鸽对视三秒,对黑猫道:“你把它吃了吧,这样我就不用干活了。”
小煤球:“喵?”
黑猫歪头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诉求,等到他打开房门,终于起身抖了抖毛,放过了爪下这只已经玩腻的玩具。
时久看了看溜达进屋的黑猫,又看了看捡回一条命的鸽子。
……这汇报还是得写啊。
没有什么比上了一天班,晚上回到家还要写工作小结更令人绝望,时久幽幽叹了口气,从罐子里抓了一把晒干的玉米,撒给饿了一天的鸽子。
鸽子咕咕叫着在地上啄食,俨然忘了险些被猫当成零嘴的仇,时久进了屋,在桌上点起蜡烛。
他慢慢研着墨块,不自觉出了神。
这汇报该怎么写呢。
肯定不能如实交代,他的轻功和那群窃贼的轻功师出同门什么的,绝对不能说,不然以皇帝的疑心病,分分钟断了他的解药。
还有季长天在一天内推算出盗窃团伙的成员人数和藏匿赃款地点一事,也不能说。
在皇帝眼中,这个弟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聪明,太引人怀疑。
却又不能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