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优哉游哉的走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坐下。
大堂上原本因为元乾这一“闹腾”而变得愉悦融洽的气氛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骤然冷了下来,宇文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而宇文愆虽然目光闪烁了一下,却没多话,但平静的放下了手中的空酒杯,在身后侍立的宫女要上前来斟酒的时候一抬手阻拦了。
宇文晔原本已经捻起了被宫女斟满的第三杯酒往嘴边送去,听到这话停下来,抬眼看了宇文呈一眼,淡淡一笑,仍旧轻抿了一口。
虞明月说道:“这么说,秦王是已经决定要去洛阳了?”
宇文晔慢条斯理的放下酒杯,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事,没想到三弟替我定下了。”
宇文渊的眉头又是一拧。
而宇文呈眼中立刻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这么说,二哥不去洛阳了?”
你好大的胃口
他的话音刚落,宇文渊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之前他和宇文晔提出此事,虽然对方留的最后一句话是“可以考虑”,但凭他对这个二儿子的了解,当他愿意考虑一件事的时候,几乎就是同意了,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如何去说服,或者安抚他秦王府的那些功臣们。
可这一切对他来说,也并非无法完成的。
除非……
他神色凝重的看向宇文晔,想要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并未立刻开口,就听见宇文晔淡淡说道:“三弟好像对我去不去洛阳这件事,格外看重。”
宇文呈道:“当然。”
“为何?”
“二哥你留在长安,是西京的秦王;去洛阳,那就是东都的秦王,我怎么能不关心呢?”
宇文晔道:“西京的秦王和东都的秦王,有什么不同吗?”
宇文呈勾着一边唇角笑道:“当然不同。若你去了洛阳,那边的官员调度任命,自然是由你做主,可在长安,那得是父皇做主。不过——”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点针尖般的刺:“今天本该是申屠泰和裴行远赴洛阳的日子,可父皇的圣旨竟然调不动这两个人。”
“……”
“他们现在,还在秦王府吧。”
听到这番话,宇文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的时候,愿意妥协是一回事,但接受妥协的不甘和愤怒又是另一回事,宇文渊固然是想平衡两个儿子之间的势力,可他身为皇帝被冒犯这个事实,也是他选择让宇文晔退去洛阳的原因之一。
没有哪个皇帝,喜欢功高震主的臣,哪怕这个臣是他的儿臣。
看到宇文渊难看的脸色,商如意下意识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