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或许这也是宇文晔舍不得长安的表现。
而这一场家宴,对他,对他们父子,就更加的弥足珍贵了。
却没想到,宇文呈竟不肯让事情圆满。
他心里这么想着,也安静了下来,而皇帝一沉默,众人也都沉默下来,整个大堂上的气氛显得更加的沉闷诡异。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一个又嫩又响亮的声音大喊:“唷!”
众人急忙抬头一看,竟是那一直闷头吃东西的小元乾,一碗樱桃酪被他吃了大半,满嘴糊糊,刚刚看见在场众人都举杯畅饮,自己没能赶上,好容易这一下没人喝酒了,他便高举起手中的调羹大喊起来。
听到这声音,宇文渊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宇文晔也笑了:“你唷什么?”
元乾看到自己的皇爷爷大笑的样子十分开心,更大胆的踩在宇文晔的膝盖上,半个身子都攀上了桌案,挥着手中的调羹对所有人又大喊道:“唷!”
“哈哈哈哈!”
宇文渊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看来,这一杯竟是圆子来提。好!朕就喝这一杯。你们,也都举杯!”
众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举杯。
这一杯酒喝下去,宇文渊就像是喝了蜜糖一样甜到心里去了,笑着说道:“天大的难事,看到圆子,朕都忘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坐在大堂右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文愆和面色有些僵硬,却还是保持着笑容的虞明月,然后说道:“太子,太子妃,你们也该……”
他的话没说完,宇文呈却突然道:“父皇,今日可是儿子的生辰呢,怎么一看到孙子,就忘了儿子了。”
说着,他故意做出了一副争宠不悦的神情。
看到他这样,宇文渊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却说道:“圆子才多大,你一个当叔叔的还跟自己的侄儿争这个?”
虞明月看了宇文呈一眼,没说话。
宇文呈自己却笑道:“儿臣不过是玩笑罢了,别说父皇了,儿臣看到圆子,也是心疼得不行呢。”
说着,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宇文晔他们的桌案前,一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拨浪鼓,咚咚的摇晃了两下之后递到元乾的面前:“小圆子,给你。”
元乾原本有些认生,也有些怕他,可孩子天生就喜欢这些玩器,再一听到那咚咚的声音眼睛都亮了,想要伸手去接,但一看到宇文呈,却又怯生生的缩了缩脖子。
宇文呈拧了一下眉头。
元乾嘤了一声,跳下宇文晔的膝盖转头钻进了商如意的怀里。
就在场面又有些尴尬的时候,商如意立刻微笑着说道:“元乾,还不多谢你三叔。”
说着,伸手从宇文呈手中接过拨浪鼓:“齐王费心了。”
宇文呈轻哼了一声,直起身来掸了掸衣袖,笑道:“这算什么费心?等将来二哥和二嫂去洛阳的时候,我这个做弟弟的才真的要费心为你们准备临别赠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