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的时候,林寒、赵烈、苏晴还在石榴树下站着。她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把卷宗一摞一摞地搬出来,堆在石榴树下的石桌上。
“这些是过去五年东域城的失踪案卷宗。”她说,“你们在院子里整理,把这些卷宗按年份、按失踪人员的地域、按失踪人员的修为分类。找出共同点。”
赵烈看着那堆卷宗,脸都绿了。“这么多?”
“慢慢看。不急。”云杳杳说,“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来。”
“你去哪?”林寒问。
“随便转转。”
她没有多说,走出院子,穿过巷子,往西边走去。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的神识扩散开来,确认了那三个盯梢的人还在。东边巷口的那个换了个人,西边墙根下的那个还在原地。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弯,然后在一面墙前停下来。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符纸,贴在不同的位置上。然后她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了几句。
符纸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光圈,光圈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道门。
她走进去,光圈在她身后消失了。
这道门通向的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她住的院子。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让盯梢的人以为她出去了,其实她还在院子里。
她穿过光圈,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她在桌边坐下来,闭上眼睛。
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院子。林寒、赵烈、苏晴还在石榴树下整理卷宗,其他弟子有的在房间里修炼,有的在院子里打坐,有的在聊天。一切正常。
她的神识继续扩散,往那个石楼的方向延伸。
石楼在白天看起来跟晚上不一样。灰色的墙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碎了,长着几棵杂草。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看起来像是有人住。但她的神识探进去的时候,现那些阵法还在。隐藏气息的阵法,白天也没有撤掉。
阵法里面,有人的气息。跟昨晚一样,七八个人,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他们的气息很平稳,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等什么。
她的神识在阵法外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
现在还不能进去。大白天的,太显眼。得等到晚上。
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巷子的青砖墙上,反射出一片白光。墙头上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
从储物袋里摸出通讯玉简,往里面注入灵力。玉简亮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林青璇的声音。
“杳杳?查到了什么?”
“今天没查。在院子里休息。”云杳杳说,“你那边呢?”
“还在苍梧山外围。山里的阵法比我想的要复杂,需要时间破解。”
“小心。”
“嗯。”
玉简暗下去了。云杳杳把玉简收进储物袋里,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只是在休息。脑子里在盘算晚上的事。石楼里有七八个人,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她一个人去,打得过吗?打得过。但动静不能太大,不能惊动其他人。最好是不动声色地潜进去,查清楚里面有什么,然后再出来。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隐身符,检查了一下。隐身符是她在中州界的时候炼制的,品质很好,能隐藏气息和身形,持续一个时辰。应该够用了。她不是很想用那些力量,就怕悟情菩提子突然把隐身和打出去的攻击给吃了,到时候动静不小。
她又摸出几张攻击符和防御符,放在顺手的位置。万一被现了,就用这些符箓开路,赶紧跑。也正好消耗一下陈年符箓。
准备妥当之后,她把东西收进储物袋里,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光线慢慢地移动,从桌腿移到墙角,然后消失了。
天色暗了下来。
云杳杳睁开眼睛,坐起来。窗外,夕阳已经落下去了,西边的天际还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像是一条丝带挂在天边。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赵烈和苏晴还在石榴树下整理卷宗,林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正在看。其他弟子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在聊天。
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几张隐身符,贴在身上。符纸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她的身形和气息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打开门,走出房间,穿过走廊,穿过前院,走出院子。
巷子里很暗,只有墙头上的青苔在夜色里泛着暗绿色的光。东边巷口的盯梢还在,西边墙根下的也在。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没有任何反应。隐身符起作用了。
她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窄巷,然后在一栋石楼前停下来。
石楼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灰色的墙壁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屋顶的瓦片有些碎了,长着几棵杂草。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马已经卸了,车停在原地,像是在等人。
她的神识探进去。阵法还在,隐藏气息的阵法,跟白天一样。阵法里面,有人的气息。八个,比昨晚多了一个。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有一个甚至达到了金仙境巅峰。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地靠近石楼。
石楼的门是木头的,很旧,门上的漆都脱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她用神识探了探门后面,没有人。她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是一个大厅,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的细线。大厅里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东西,看不太清楚。她的神识扫过去,现是一些卷宗和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