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大楼,打车直奔城南。路上一直摸着青铜器。表面纹路很密,像是某种编码。以前我以为是装饰,现在看,更像是地图。
出租车停在废墟外。
这里早就没人管了。围栏塌了一半,水泥块堆成小山,钢筋裸露在外。风一吹,灰尘打着旋儿往天上飘。
周悦站在一台仪器旁边,头上戴着耳机。
“刚出结果。”她说,“地下十五米,有个大型金属结构,面积过八百平米,形状不规则,但表面纹路……”
她抬头看我。
“和你手里这块青铜器,几乎一样。”
我愣住。
“aI比对过了吗?”
“比对了。吻合度99。8%。不是巧合。”
我把青铜器举起来,对着月光。
纹路确实能拼上。边缘的缺口、中间的螺旋、三条平行线——全都对得上。
这不是一块碎片。
是钥匙扣。
下面埋着更大的东西。
“他们让我去旧码头,其实是想引开我?”我说。
“很可能。”周悦点头,“如果真有这么个地下结构,那才是重点。打电话的人知道你会追查信号源,所以故意把坐标设在这里,逼你亲自来确认。”
我冷笑一声。
玩心理战?
我爹当年就是靠这一招活下来的。
“通知安保组,封锁这片区域。”我说,“调重型探测设备过来,我要挖到底。”
“警察那边怎么办?”
“不用报。这事不能公开。”
她点头,开始操作终端。
我站在废墟边缘,看着脚下这片地。
三十年前,我爸在这儿拆了私人定制机,把零件埋进不同地方。
我妈supposed1y死了,葬礼草草收场。
陈总拿着一把锈钥匙,以为能控制全局,结果自己也是棋子。
现在,一个死人的号码打了回来。
一个被拆的大楼底下,藏着和青铜器匹配的金属体。
而明天晚上八点,有人要我在旧码头出现。
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
但我爸留下的话还在耳边
“你爸不是被推下去的。他是跳下去的。因为他知道,只有死,才能让我活。”
他还说“你爸留给你的不只是钥匙。”
“还有什么?”
“还有信任。”
所以,他相信我会找到这里。
他也相信,我会选择挖下去,而不是乖乖去码头送东西。
我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
水泥裂缝很深,底下是松土。
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味。
“周悦。”我说,“把雷达数据传给我。”
“已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