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还在终端上跳,钥匙插在接口里没拔。我盯着屏幕,心跳还没平下来。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我妈的声音也是真的,但她十年前就该死了。骨灰盒是空的,葬礼没人哭,连照片都是临时打印的。我一直觉得不对劲,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手机突然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138xxxx72o1。
我猛地抓起来,手指差点按错键。接通了。
“李哲。”
声音不是我妈的。
是机器合成的,冷得像铁片刮玻璃。
“明晚八点,带青铜器到旧码头三号仓。别报警,别带人,否则她不会再接你电话。”
“你是谁?”我问。
对方没回答。
电话断了。
我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没有。
一条都没有。
系统日志也清得干干净净,就像这通电话从来没生过。
可我知道它生了。
我妈说了话,机械音下了命令,我的手机响了两次,一次真,一次假。
我拔出钥匙,终端立刻黑屏。但我不急着关机。我把钥匙贴在终端背面,让量子场继续渗入电路。这是赵博士教的方法,低频震荡能唤醒隐藏协议。
三秒后,屏幕闪了一下。
一行小字浮出来【未登记呼入138xxxx72o1,持续时间2。8秒,信号源反射路径重建中……】
有了。
我立刻拨通周悦的加密线。
“喂?”她声音很轻,应该在办公室。
“帮我查一个信号。”我说,“老城区基站范围,找138xxxx72o1这个号码的微弱反射波。它刚打给我,但系统没留痕。”
“又是那种‘不存在’的通话?”
“对。但它触了钥匙里的应急信标,我现在有原始波动数据。”
她停顿两秒“你等等,我调蜂窝回溯模型。”
键盘声响起。
我站在原地,手握着青铜器。它有点温,不像平时那么凉。
“找到了。”周悦突然说,“信号源不在基站,也不在移动设备。它来自城南——老银行大楼遗址。”
“那个已经被拆了的地方?”
“对。而且信号不是直接出的,是通过地下残余线路反弹出来的。像是有人用老式脉冲调制,借建筑废墟当天然反射腔。”
我皱眉。“也就是说,他们故意选了个没法正面追踪的位置?”
“没错。更麻烦的是,信号只存在了不到三秒,强度极低,如果不是你提前启动了量子捕捉,我们根本抓不到。”
我低头看手中的青铜器。
旧码头、三号仓、明晚八点。
这些人知道我拿到了钥匙,也知道我和我妈通过话。
但他们不想见我,只想让我带着东西去指定地点。
为什么?
“周悦,再做一件事。”我说,“用地质雷达扫一下老银行地下结构,看看有没有异常金属反应。”
“你现在就要去?”
“我得确认是不是陷阱。”
她没多问,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她回信【已部署便携雷达,扫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