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受的是这个世界最传统的教育,男贞男德,妻为夫纲,按理说他应该会成为后院男人中最平常的那一个,相妻教女,侍奉公婆。
可他却没有,他的想法甚至比裴黎还要离经叛道。
虽然柳逸轻没有明说,但是温卿能感觉到,柳逸轻的不甘心是源于意识到男女的不平等。
女人可以三夫四侍,男人却要从一而终。女人可以读书入仕,男人却只能操劳家务。
不得不说,即便是现代人,温卿都被柳逸轻的觉醒给震惊到了。
郾城被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柳逸轻微笑道,说到底他不过是仗着妻主的纵容才敢如此行事。
“等留城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就回京城,到时候我听你的好好调养身子。”
“不用等回到留城,你如今就该调养了,晚些时候我把药配好给你送过来。”
两人说着话,方才的嫌隙也一扫而空,只是温卿眼底的担忧却更深了。
时间不等人,众人在庸城歇息了一宿,次日就打算继续赶路。
天刚微亮,温卿这边刚起床,就听门外传来说话声。
“发生什么事了?”
温卿打开门,见院子里已是一片银白。
“师父不好了,外面传来消息,郾城昨夜被攻城了。”王小珊急得跺脚。
“破了?”
“还没——师父你去哪儿?”
温卿披上斗篷就匆匆赶去永安王的院子,此刻永安王这边已经来了不少人,屋子里正讨论的激烈。
见有人来了,守在门口的护卫抬手,“温大夫且慢,王爷正在议事。”
“放心,我不闯,劳烦跟王爷通报一声。”温卿道。
对方点头,进了屋里。
很快温卿就被请了进去,屋子里烧着炭火,单城主正焦躁的跟永安王说着打听到的情况,一言以蔽之,就是危!
温卿没有说话,但是听几人的意思,是郾城里出了叛徒。
有人在城内的井水里下药,导致大部分的将士和百姓中毒,早就混入城中的细作想要趁机打开城门,但好在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如今波尔勒军已经兵临城下,就等着郾城缴械投降。
与单城主的惶恐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永安王,她气定神闲的端坐在太师椅上,品着香茗,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今敌军步步紧逼,天武国的防线一破再破,原本的抗敌主力军的宋家军群龙无首,人心慌慌。
“袁夏笙今在何处?”永安王问。
有人应道:“已行至雷河古道,三日后抵达郾城。”
“来不及啊,郾城现在都是病患,又下大雪,恐怕撑不了三日。”单城主立刻说。
唇亡齿寒,一旦郾城攻破,敌军就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挥军南下,不出五日就能抵达留城。
单城主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赶紧带家眷跑路,她是真的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