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就见裴黎正在收拾衣物,动作暴躁又急切,幸亏那布料不错,不然都要被他撕成碎了。
“这么着急呢?”温卿放下水桶,挑眉问。
裴黎头也没回,“你想骂就骂吧,我不会改变决定。”
“其实你师姐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如果你在的话就好了。”
裴黎动作停下,怔怔的看着满床的衣服,半晌说:“我师姐记东西很慢,我师父常说她是一头牛,虽然蠢但是很勤奋。你别看她平日大大咧咧不务正业,其实她一直都在偷偷努力。”
什么头悬梁锥刺股,他师姐通通干过,甚至曾经因为背不出书来而急的直掉眼泪。
只不过她好面子,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而已。
“你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你以后想做什么吗?”温卿问。
晚上风大,烛光被吹得摇摇晃晃,裴黎的侧脸也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不管是你,还是柳逸轻,叶扶安,只要是你们想做的,我都不会阻止。”
梅林深处
裴黎将信将疑的看向温卿,“你就不怕外人非议?”
“她们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要跟我过日子的是你们,我在乎的也只是你们。”
温卿的话坦诚而直白,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的虚伪,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不算高大的身形却如松柏一样坚定。
那一瞬,裴黎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斥着,只觉得踏实和满足。
“你想去留城可以,但是你得跟我好好说说,你打算怎么去,去了又怎么找人?我们总得先有个章程出来。”
温卿将裴黎的衣服又重新拿回衣柜,衣柜里乱七八糟的,怕是从来都没收拾过。
裴黎见温卿替他收拾衣物,有些尴尬,上前阻拦说:“不用收拾了,反正也住不了两天。”
“收拾好你找起来也方便些,我打了热水过来,你先去洗洗。”温卿说道,随手从衣柜里找了身干净的亵衣递给裴黎。
裴黎快速接过,皱眉说:“那你先出去。”
温卿取笑道:“老夫老妻了,你怕什么,我又不看。”
“不看也要出去。”裴黎执着道,将温卿推出了房间。
看着怀里的亵衣,裴黎的脸颊不觉火辣辣的,他伸手抚摸上腹部,有些忐忑。
自从生了朝儿,他体型就变了很多,腹部的子女穴虽然已经闭合,但仍留下了疤痕,歪歪扭扭像条丑陋的虫子。而且腰腹也不似当初的细窄平坦,甚至有了赘肉。
思及这些,裴黎突然感觉烦躁。
温笑卿为什么会同意他离开?是不是本来就厌烦他了?
也是,她身边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他好看,不比他懂事,他算什么?
裴黎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索性将亵衣扔到一旁,从墙上取了佩剑就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