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豁然打开,裴黎与坐在台阶上的温卿四目相对。
温卿扫过裴黎手里的佩剑,疑惑问:“干什么去?”
裴黎抿唇,别过目光,“出去走走。”
“兴致这么好,那一起吧。”温卿饶有兴致的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裴黎蹙眉,正想拒绝。
又听温卿道:“听爹说后山的梅花开了,我还没去看过呢。"
拒绝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裴黎淡淡的扔下一句,“随你。”就快步离开了院子。
温卿眼底掠过笑意,随即快步跟上,“长夜漫漫,那么着急干什么。”
温家的宅子往南是街道,往北走过巷子就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山丘。
山丘上种了数百株梅树,若是白天来的话,这里定是人山人海,但现在已经半夜,所以山上空无一人。
月色皎洁,上山的小径在月光下如同撒了一层白霜,四周的梅树摇曳,沁人心脾的香味阵阵袭来。
裴黎寻了个空旷的地方,转身与温卿道:“你自己去赏梅,我练会儿剑。”
“行,待会儿我来找你。”温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怎么的,裴黎心中的郁气更甚,像是有一团湿哒哒的棉花堵在胸口,比之前更加难受了。
从小到大,只要心里不舒服,裴黎就会练剑,一直练到手脚麻木了才停止。
可是今日这法子却失效了,不管怎么练裴黎心里的烦闷都不能消减半分,熟记于心的招式也越来越乱。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树枝折断声,裴黎这才停了下来,回头不满问:“谁在那里?”
“是我。”温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开的正好的梅花。
裴黎转过身,努力平复着心里的烦躁,“我还要再练会儿,你先回去吧。”
妥协
温卿走上前,握住裴黎执剑的手掌,“别练了,你心不静,再练也没用。”
裴黎被点破了心思,当即恼羞成怒,“不用你管。”
“我是你妻主,我不管谁管?”温卿不容争辩的说,夺下裴黎手中的剑。
“都出来了,这里也没别人,说说怎么回事?”温卿问,将梅花塞到裴黎手里。
裴黎低眸看着手里的梅花,红艳似火,香气袭人,可却远没有他的剑让他拿着安心。
“如果如果没有朝儿,你还会这样对我吗?”裴黎鼓足了勇气,目光忐忑的看向温卿。
许是从小失去双亲,也或许是外貌焦虑,所以裴黎的心思格外敏感,他始终不肯相信会有人爱上这样丑陋,粗蛮,出生不堪的自己。
他也曾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可世事难料,为了报答温夫人的恩情,他同意嫁给了温笑卿。